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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书


□ 金铃子

金铃子http://blog.sina.com.c n/u/1253999650

1.

破旧的书桌和我一起趟过了许多冬季。

我还没有发明一个比爱更爱的词,好在千里之遥

向你表达。一场雪突如其来

银色的月光在它上面闪耀。

我不知道怎样抵御我迫在眉睫的焦虑

深深的苦涩向我涌来

它像鸟一样。一朵接一朵向我飞来

没来由的呜叫

贯穿我闭闷了的青春

他对我说话——却什么也没有

他知道一颗随随便便的词,都可以把我击中

把我从冬天带到春天。

我不相信精神世界,只相信花开花谢

肉体被茫茫沉寂消灭,或者再生

欲望在某个地方用一颗巨大的心脏搏动着

每条街的门窗都被它打坏

说着,我爱

这句话足以让我惊呆

我真正赶上了巨大的,朦胧的自我夸张

一种疾病,它已如此。

它生长起来,枝繁而叶茂。

2.

山村的钟声,在我能望到的江华山回响

十几只麻雀在竹林嬉戏;两只避雨的蝎子

把我从时间中解放出来

它们最后爬进一枚蛀空了的硬壳里

绿芜台下,我隐藏在内心的爱像壳中的蝎子

味辛,有毒。经过水田湾时,死去多年的奶奶

正挥舞手中的巨剪,庇护她的正道和真理。

为那些桑树截肢:

选取2年生枝条,每段30公分左右

亦如她教育我的方式。冷,是这样的深刻

她起身,轻轻地走在另一片森林里

比记忆中更小,更瘦。咳嗽,满头白发

她读我的诗,独自发笑,仿佛一个恶中带邪的女巫

我看她,她毫无察觉。有一次,她甚至穿过我

爬上木梯,摘取她房前的山楂

它们落下来,落满一地。有一枚落在我的怀里

我禁不住泪流满面。亲人

在我黑白的世界,在你的国土,你那样的夺目

或者说在这个季节,你是我唯一不能放下的悲凉。

那些山楂,红的变黄了,黄的变黑了,黑的

就要飘零了。有一次,它甚至临近我的荒丘

临近你的不可言说

其实,你并非是我的,我并非是你的

是我们约定在半路上等的聊斋

因你与我一样喜欢一人独享:死与生

慢慢诵出的台词。

此时,我在这里,以泥土为纸

等时间的马车把我从生的悲哀中拉走

钟声震响着爱的哀悼。无需宾客,只有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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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11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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