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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中的永康妇女


□ 胡妙鸳

  抗日战争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动员全中国人民争取民族解放的一场伟大战争。妇女解放运动是这一伟大的民族解放运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八年抗战中,她们不仅在支前、拥军和根据地建设等方面创造了辉煌的业绩,而且直接参军、参战,走在了抗日最前线。本文讲述的是4位在抗日战争中做出卓越贡献的永康妇女。
  
  一、抗日妈妈
  
  应爱莲1888年出生在永康,1927年入党。1933年初被捕后,在敌人的监狱里坐了近3年的牢,1935年10月从苏州反省院被保释出狱。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后,不久国共实现第二次合作,国民党被迫释放政治犯,不少关押在监狱里和长期潜逃在外的同志纷纷回到永康。应爱莲与他们取得联系后,又开始了新的工作。他们深入群众,宣传党的抗日救亡主张,组织青壮年,搜集大刀、长矛等武器,准备在沦陷的时间进行坚壁清野,保护群众转移,在必要的时候上山打游击。后来,国民党省政府主席黄绍竑宣布组织战时政治工作队,应爱莲积极协助政工队开展工作,她和其他党员深入乡村宣传抗日,出壁报、演话剧、教歌、办民众夜校和壮丁训练,动员全民抗战。
  1938年夏,中共浙江省委派林一心来到永康,恢复了她的党籍。当时,黄绍竑对本省农村保甲制度进行了一些改革,宣布实行新县制,其中有一条规定,保长要由老百姓来选举。这时,她接受党的任务,参加了保长竞选活动。在芝英镇政工队工作的党员的帮助下,她当选了。之后,她就按党的指示,在农村办起了民众夜校,动员农村青年妇女学习。她和地下党员同志一起拟订了教学计划,组织政治讲座,还自己出钱买了大批进步书籍、报刊给青年们阅读。这时,设在芝英镇中心地小宗祠堂里的民众夜校,象一块磁铁吸引了芝英的青年和妇女。她们每天晚饭后,点起灯笼,唱起校歌:“日间工作罢,夜里读书来,识字啊,爱国啊,人人都应该……”欢天喜地去上课。她们中一部分被应爱莲和其他一些党员进一步加以培养,最后都加入了共产党。应爱莲在芝英短短的二三年里,前后共发展了30多名共产党员,这些同志后来大多成为党的骨干。
  应爱莲是一团革命的火种,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可以点燃熊熊烈火。她为抗日出了力,人们称她为“抗日妈妈”。
  
  二、可敬的军嫂
  
  程素嫦的丈夫原来在武义袁泰兴南货店当店员,抗战爆发,他目睹日军铁蹄践踏祖国大好河山。一天,他对妻子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要从军杀敌。”程素嫦深为他的爱国热情所感动,激励他说:“家里的大人、小孩,我会料理好的,你放心去吧!”之后,她丈夫就由堂哥老党员池长根介绍去参加了浙江省一区抗卫总队。几个月后,程素嫦突然接到丈夫的来信,得知他结识了两个新朋友:一个是同在大队部工作的、从延安抗大来的俞慕耕,两人朝夕相处,情同骨肉;另一个是从抗大来的老红军彭林。他们说话在理,作风正派,抗日热情高涨,他已同他们结成至交。后来,程素嫦才知道,彭林和俞慕耕都是负有秘密使命到国民党军队里来的共产党员。
  1940年春,程素嫦的丈夫病重回到了家。他铁青的脸,瘦弱的身子令程素嫦心酸不已。他对程素嫦说,他们部队在萧山同日本鬼子打了几仗,伤亡不少。他是重病缠身,请长假回来的。俞慕耕胃出血、肺病严重,也已去金华医院治疗。之后,夫妻俩时常惦记着俞慕耕的病情。9月初,他们接到了俞慕耕的来信,说他老家富阳已沦陷,想到他们这里来养病。夫妻俩一商量,当即决定由丈夫去金华把俞慕耕接回家来。
  俞慕耕刚来时,身体很虚弱,常大口大口吐血,连气都喘不过来。程素嫦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叫丈夫去古山请名中医来诊治,还叫当医师的哥哥来会诊。他们开的药,程素嫦都设法去买来。程素嫦每天端茶送药,丈夫常守候在俞慕耕的床前,搀扶他大小便,俩人精心照护。程素嫦听说“文武肉”(新鲜夹心肉和火腿合炖)滋补身体,就常烧给俞慕耕吃。家里有困难,她就把娘家给的首饰和100把拨奁田卖掉,给俞慕耕买药和滋补品。两个月后,俞慕耕脸色红润起来,能下床活动了。他深情地对程素嫦说:“程大嫂,我这条命是你给的。”11月底,俞慕耕洒泪辞别。回到部队还托人捎来鱼鲞、墨鱼。
  1942年夏间,俞慕耕因到永康组织抗日队伍,经常到程素嫦家歇脚。天冷后,部队缺棉被,俞慕耕曾捎话给程素嫦,希望买几床棉被,程素嫦就叫丈夫把家中所有的4条棉被挑到黄溪滩交给抗日部队,自己家人盖破棉絮、蓑衣过冬。彭林所在的部队在永康、缙云、武义一带活动时,他也几次到程素嫦家来。一次,他还派人把一支崭新的步枪和刺刀、一个望远镜和若干子弹藏放在程素嫦的哥哥程显梧家。程素嫦知道后,怕不安全,就去哥哥家,将步枪、刺刀、子弹和望远镜用草席裹好挑回家。后来,彭林派人来取,她让丈夫将武器挑到义乌交还给了彭林。
  以后,部队曾派孙秉夫和张志萱从富阳专程到永康看望程大嫂,他们对随行人员深情地说:“我们在永康组建抗日武装时,多亏了程大嫂。她是有功的,不可埋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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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足迹 2007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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