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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堂札记


□ 王春瑜


羞见孔夫子

自古人生谁无死?古代儒家的绝大多数信徒,对此都有清醒的认识。笔者突发奇想:他们在晚年,特别是临终前,是不是想到了身后去见“至圣先师”孔夫子?
以明朝而论,明初的杨士奇(一三六五~一四四四),是著名的政治家,居官廉能,推毂寒士,德高望重,死后谥文贞。按说,他是有足够资格见孔夫子的,但此老从未作此想。他的遗嘱有好几条,关照不要他人戴孝,子孙“须力学修德,不在风水”(叶盛:《水东日记》卷八)等等,无只字欲见孔子语。又如李东阳(一四四七~一五一六)是继杨士奇之后“以文章领袖缙绅”的重臣,著述不少。临殁时,头脑清醒,但并未想到孔夫子,而是想到他的满朝门生故吏,关照家人将自己“平日所用袍笏束册砚台书画之类,皆分赠诸门生。”(何良俊:《四友斋丛说》卷八)这在中国的历代宰相中,也是绝无仅有之事,可见老先生的儒雅敦厚。
难道真的找不出一个念念不忘孔夫子的人吗?否,终于找到一个,并且大名鼎鼎:文征明(一四七〇~一五五九)。此公的书画成就,从皆知之。值得指出的是,他在十六岁时,其父(温州知府文林)卒,吏民醵千金致意,他全部退还;宁王朱宸濠曾重金礼聘,他辞病不赴;从不拿诗文书画与富豪权贵做交易,周、徽等藩王“以宝物为赠,不启封而还之。”(《明史》卷二八七)真可谓才华横溢,铁骨铮铮。文征明活到九十岁,堪称人瑞,晚年“每戒其子孙曰:吾死后,若有人举我进乡贤祠,必当严拒之。这是要与孔夫子相见的,我没这副厚脸皮也。”(吴履云:《五茸志逸》卷六)此语堪称石破天惊!文征明的自谦、自律,不仅足为世人风范,更发人深省。
平心而论,明朝中叶后,政风腐败,世风奢靡,滔滔者天下皆是孔学信徒,有资格死后见孔子的,实在寥寥。滁州儒生丁祭时,公然争抢冷猪肉等祭物,邑中少年文士刘清(后任过刑部右侍郎)作弹文贴于明伦堂壁,曰:“天将晚,祭祀了,只听得,两廊下,闹炒炒;争胙肉的你精我肥,争馒头的你大我小。颜回德行人,见了微微笑,子路好勇者,见了心焦躁。夫人喟然叹曰:我也曾在陈绝粮,不曾见这饿莩!”(都穆:《都公谈纂》卷下)试想,这帮人死后,有脸见孔夫子吗?“文臣”如此,“武将”又如何?彼此彼此。有人曾步刘清余韵,咏武生云:“也戴银雀帽,也穿粉底皂,也要着襕衫,也去谒孔庙。颜渊喟然叹,夫子莞尔笑,游夏文学徒,惊骇非同调,子路好勇者,怒目高声叫:我若行三军,着他铡草料!”(褚人获:《坚瓠甲集》卷二)其实,如果此辈真的“西出阳关”见了孔夫子,他老人家未必“莞尔笑”,很可能会予以痛斥的。
往事悠悠。圣人不知何处去?只剩古月照今尘。由孔夫子不禁联想到马克思,由马克思不禁联想到今人每曰“我死后去见马克思……”如何如何,甚至连一九九二年夏天跑到荷泽灾区大捞一票、一毛不拔的某特型演员,也煞有介事地说什么“我刚从马克思那里请假来这里”云云,真个是面不红,心不跳。但是,历史是面镜,照来不平静。读一读文征明戒子孙的那段话,常把身后要去“见马克思”挂在嘴边的张三、李四辈,难道能真的心安理得,毫不惭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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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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