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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九十九岁的慈母


□ 张守仁

记九十九岁的慈母
张守仁

张守仁一九三三年生于上海崇明。一九五三年和一九六一年先后毕业于华东军区外语专科学校、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曾任《十月》杂志副主编,编审。第一、二、三届鲁迅文学奖散文杂文奖评委。现任“二十一世纪文学之星”丛书编委会副主任。出版有散文集《废墟上的春天》《爱是一种伤害》等多部。作品入选多种选本并多次获奖。

我母亲张汪氏生于一九○九年二月二十日。上海市崇明县农村里的人习惯算虚岁,今年她九十九岁。按家乡祝寿风俗,过九不过十。我们全家决定于今年二月二十日即年初三给慈母做百岁诞辰的寿庆。
我在北京提前为母亲定做了暗印有“福”、“寿”汉字的团花红缎唐装丝棉袄、丝棉裤,买了红绒帽、红棉鞋,请书法家朋友挥毫写了“福寿双禧”的长轴和“盛世祝贺母高寿、子孙满堂喜盈门”的楹联,又去工艺美术商店选购了象征吉祥的大红中国结和彩色纸花球、纸长带,拟带回崇明庙镇张挂在老家中堂里,表达隆重的节庆气氛。
二月十八日,大年初一那天,我在震天动地的爆竹声中,乘213次直达列车奔赴上海。软席卧铺包厢内,冷清清的只有我一个乘客。孤零零躺在铺上,回忆老母艰辛的一生,想起我家世代苦难的历史,忆及童年过春节时家中穷到连称一斤肉、籴三升米的钱都没有,不禁悲从中来,心酸落泪,转辗反侧,难以入眠……
我这辈子最初的记忆,是和母亲坐在从庙镇到堡镇的旧公共汽车里:我好奇地张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树木、庄稼和田野,母亲并拢的双膝上垫一方手绢,手绢里有一小堆落花生。她用灵巧的手,给我剥开一颗颗外壳,把花生豆塞进我嘴里。
那天,二十七岁的年轻母亲,带着我这个两岁多的儿子,乘车去看望我那在堡镇商店里售货的父亲。车窗外新奇的风光,给我幼小的心田里留下了强烈、鲜明的印象。这一最早留在脑子里的情景,过了整整七十年,仍清晰如昨。
现在我母亲和弟弟住的房子,是一九八一年我家经济好转后在庙镇北新盖的。我小时候的家,在庙镇西南的旧宅里。旧宅场院边上,有一堆碎砖烂瓦;西临小河,小河边木桩上架着一块长条石。家人和邻居们常蹲在那儿洗菜、洗衣。小水桥上覆盖着一棵大柳树。夏日,我就在那河边柳荫下白天午睡、夜晚纳凉。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瘦瘦、高高的身材,每天总是第一个起床,起床后就梳头、洗脸、扫地、抹桌、做饭、洗衣裳。她勤劳持家,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一九三七年,日本人发动的侵华战争爆发,家乡沦陷,兵荒马乱,老百姓纷纷逃难,堡镇生意清淡,父亲失业在家。他干不了体力活,吃不了苦,过起了闲荡的日子。生活的担子便落到了我母亲肩上。记得我七八岁时就跟着母亲到上海跑单帮。
从崇明岛到上海,不像现在航班多,还有快速气垫船,来往极方便。那时过长江乘的都是挂帆的小木船。遇到风浪大,小船颠上颠下很危险。经常有日本鬼子在吴淞口石港外上船查货搜身。我和母亲吓得浑身哆嗦,深恐他们把我们带的一匹匹白布没收。白布一旦没收,本钱丢光,那就难于度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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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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