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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游戏》最大的企图:让孩子成为孩子


□ 仝晓锋




我一直追问自己,为什么宴花十几年的时间来琢磨这样一部电影?
是想缅怀逝去的童贞,追忆种种曾带给我铭心欢乐和隐隐忧伤的儿时游戏;还是想依借影像,重返童年那梦幻般的现场,在生命最初真切的体验中,完成所谓雕刻时光?
是的,又好像不全是。
重要的并非某种忆旧的情怀,重要的是对童年生活本质的洞悉和呈现。
生命中总有些神秘的东西令人深思和遐想,我着迷的并非现象本身。究竟是哪些东西形成了每个人不同的性格和命运,使生活呈现如此复杂而多姿的景象。
也许只有深入个体生命早期的境遇,才有可能揭示成长的秘密和真相。
那个年代出生的孩子,几乎都是在群体游戏中悄悄长大的,他们都曾在游戏中痴迷忘返,难以自拔。
那些看似简单的游戏曾多么强烈地吸引过每个孩子的身心。
其实,孩子的心理欲求是十分强烈的,但却因为懵懂和单纯而不断被投射到外部事物中去。无意识里,孩子是为了反抗和躲避现宰世界才逃入游戏中的,因为游戏为他们提供了一个释放心理能量的巨大空间。游戏的魔力在于它亦真(游戏发生时的体验)亦假(具有重复性,不像现实的遭遇不可逆转)。在游戏世界里,孩子既能躲避成人世界的强大压力,又得以实践一种近乎社会化的生存体验。当然,游戏妁世界也依然残酷,因为孩子在排斥成人世界的同时,又在游戏世界中模拟和仿效着成人。孩子正是在游戏过程中,学会了现实生活中必须的技能:如遵从与协作,规训和反抗。从而悄悄完成了一个从他律到自律的社会化过程。
此外,还木难发现,游戏中的每一个孩子,都本能地具有某种突破自我局限的冲动,这种坤动在与外部力量长时间的对峙中汇聚成一种心理能量,并最终导致个体自我处境的改变。
也许,每个个体生命自身的成长既是对童年境遇的一种重复,同时也是对它不断地突破和超越。
毫无疑问,童年经历对每个人的成长都是意味深长的,并每每会在其个人命运关键的时刻显现。
再者,童年时期,孩子最大的特点是天真且易于相信,而一旦相信,他们就离他们相信的事物很近。这就使得童稚世界充满了美和神奇。
总之,我选择这样一个题材来创作,不仅想表达长久以来的某些思考,更希望通过影像来挽留童年时代的大美和至真,以此完成对自我,和生命的认识与发现。
某种意义上讲,不是我选择了这部影片,而是命运为这部影片选择了我。



从气质上讲,这是一部颇具自传色彩的影片。仑以我童年生活的经验和记忆为素材,本着高度还原生活忠实生活的原则进行创作,以期比较真实还原出童年生活的本来面目。它不仅摒弃了那种以政治文化反思或意识形态批判为侧重的寓言化写作,同时也摒弃了传统电影中心情节贯穿始终的戏剧化模式。它更注重某种表述时的真诚,并以人物必理的发展变化为叙事动力,通过无数具体生动的诗化细节,以散点透视的方法结构全片。
同时,这部影片还将放弃一切简单酌道德评判,它只强调一种单纯进入历史现场的姿态,即最大限度地尊重人和历史,并充分调动电影的手段,创作一部充满鲜活生命力的具有叙事诗风格的影片。
伯格曼曾说:“电影不是记录,而是梦幻。”我十分赞伺。伟大的电影,总是能把朴素的影像变成梦幻,让人们在强烈的感受中去体味人性和人生。
这部影片将尽最大可能地呈现童年世界本质的特征:压抑和反抗,神奇与美,以及小小的欢乐和恐惧,隐隐的孤独和忧伤。
1.它是关注心理的
电影主要是描绘人的,而人的一切都与内心相关。关注人物心理就是关注人物心灵的状态。心灵的状态会准确反映出人物的情绪,情绪又表现为生动的人物育行,言行体现人物的情感,情感编织出纠缠着人物关系的细节和故事,而细节和故事往往又不断回头印证着人物心理的状态。
这一循环往复正是整个电影结构的过程。
不仅关注故事的结局,还要不断返回故事的起因,这样讲故事才更有意思。好影片不仅仅告诉人们发生了什么,还告诉人们为什么发生。细致探究人物的心理,就是探究人和事物为何是这样。
大凡富于生命气息的影片,总是那些善于捕捉稍纵即逝流露心灵迹象的作品。而最高的心理现实却往往是暧昧而非清晰。所以,这里强调的心理不是那种必须靠心理学才能做出解释的东西。反对解释,也反对分析。有的只是呈现,细致人微又生动贴切地呈现。
马蒂斯说得好:“以往大师所呈现的最好东西,正是那些他们自己也无法完全解释清楚的东西。”
2.它是具体写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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