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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坎南:政治学与经济学交融分支的开拓者


□ 夏业良

  他的伟大特征之一是以一种开放心智的方式,培育了人们有关公共理性的品位。事实上,整个世界都将深深地感激他所留存的思想遗产

  特约作者夏业良

  2013年1月9日,公共选择学派与新政治经济学的创建者和领军人物、198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詹姆斯·布坎南教授逝世,享年93岁。

  直至逝世之前,已届耄耋之年的布坎南教授仍坚持参与研究讨论,参加相关学术活动,接受经济学同行的访问。由“激进的社会主义者”变为坚定的自由市场支持者1919年10月3日,布坎南出生于美国田纳西州的默夫里斯伯勒,是家中长子,他祖父约翰·布坎南曾在19世纪90年代担任过田纳西州长。

  布坎南毕业于中部田纳西州教师学院(今中部田纳西州立大学),1941年获田纳西大学理学硕士学位。

  珍珠港袭击事件发生后,布坎南成为美国海军军官,在夏威夷服役,并结识在夏威夷基地当护士的挪威裔姑娘安‘拜克(1945年成为布坎南夫人,但布坎南夫妇终身未有子嗣)。

  1948年,布坎南获得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在芝加哥期间,他深受弗兰克·奈特和瑞典经济学家维克塞尔学术思想的影响。

  直至他去世,办公室中都悬挂着这两位经济学家的照片。布坎南开始在芝加哥深造时还是一个“激进的社会主义者”,在选修了弗兰克,奈特的价格理论课程六周之后,他便转变为一个坚定的自由市场支持者。

  维克塞尔发表于1896年的文章认为:只有得到一致赞同批准的税收和政府支出才是合理和正义的,用于支付福利项目的税收必须来自这些项目的可能获益者。

  虽然这些主张与主流观点不同,但得到布坎南的认同并对其后来的相关思考产生影响。

  奠定公共选择理论的基础

  1949年,布坎南在田纳西大学开始他的学术生涯。1955年至1956年,布坎南获富布赖特奖学金资助,在意大利做了为期一年的研究,受到欧洲财政学派的影响。

  从意大利回国后,1956年至1968年,布坎南在弗吉尼亚大学任麦金太尔讲座经济学教授,他与W.纳特建立了研究政治经济学和社会哲学的托马斯·杰斐逊中心,并于1958年至1969年担任该中心主任。在此期间,他逐步奠定了公共选择理论的基础。

  托马斯·卡莱尔曾将经济学称之为“沉闷的科学”,而布坎南深入融合政治科学、法学与哲学的独到研究,则使经济学成为一种令人惊叹的理论预言和充满探索趣味的学科。

  公共选择理论假定政治家和政府官员,如同其他人一样,是由自利所驱动的,比如再次当选或者获得更多权力,因而他们并不必然根据公共利益而决策或行事。

  布坎南说,可以对政治家和政府官员的行为予以分析,通过把经济学工具应用到政治科学之中的方式,而展开有关政府扩张,增加政府支出、借贷规模,纵容庞大赤字并容许管制激增之倾向分析。这可谓远见卓识。

  在布坎南看来,国会议员总是支持那些讨自己选区选民欢迎的政府项目,但每当要为此而增税时,他们又变得支支吾吾。他们的天性是增加开支、不加税。

  “他们天性会制造赤字,除非有道德律令或宪法制约。”

  政客们不愿在征税和加大投资之间做出抉择,因而最终把美国经济拖入财政赤字的恶性循环。

  布坎南的贡献在于提醒经济学家,不要把政府官员当作柏拉图式的哲学家,而是要把他们也当作某种利益群体。

  布坎南不断呼吁国会通过宪法修正案,强制规定政府平衡预算。他说,政客不可能主动节制政府开支。

  布坎南持续思考“公共选择”或者个人与国家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

  他认为,现代政治意味着人们能够将自己设想成一个国王的角色,这也许是在下意识中呼应了激进的再分配倡导者和民粹主义者休伊·朗的主题:“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国王。”

  布坎南认为,政治的终极模式是社会契约论。他曾不无俏皮地将经济学称为“交易获利学”( catallactics),即研究人们如何通过与他人的交易而增进自利。

  的确,政府规模迅速扩大并变得更加复杂繁琐,使得通过选举上台的官员们不可能制定出绝大部分真正影响民众的决策。

  因此,许多权衡取舍的权力实际上是由那些能够操纵优先权的公务员体系来支配,对授权设置障碍并且在规则和预算方面对立法者施加压力。

  公共选择理论兴起于20世纪40年代的现代经济学文献,从50年代起,布坎南成为这一理论的领先倡导者,带领弗吉尼亚的一批经济学家寻求改变政治过程中的性质,与考虑大多数美国人之愿望的群体达成共识。

  布坎南所倡导的公共选择理论主要阐明把个人偏好转化为社会决策的机制或程序的选择。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们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把40年来人们用以检查市场经济的缺陷和不足的方法,完全不变地用来研究国家和公共经济的一切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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