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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之中见性情


□ 金文兵


  一九六二至一九六五年对于中国的一些不合时宜的文人而言,注定是一段岑寂的日子:无论是沈从文的惶然不安、蜷身故宫,还是施蛰存的闲寂终日,与金石为伴。如果说孤独无望的沈从文只能在古代服饰研究中寻找慰藉,那么施蛰存也只有沉迷碑拓搜集工作,竟日不辍。最终前者奉献出的是沉甸甸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后者则为《唐碑百选》、《北山楼碑跋》等十多种金石学著作。对于那段历史人们早已习惯了健忘,对于他们所做过的工作也是当然地和故纸堆联系在一起,从而没有人能够体察到他们在这段日子里的内心真实感受。在这个意义上,《施蛰存日记》尤其是《闲寂日记》的出版为我们提供了一份心灵的实录。
  读施先生从容简约的《闲寂日记》,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宠辱不惊的老人,在按照自己的方式接洽着命运的安排。除了闲寂,几乎看不出失意的现实给他带来更多的影响。蛰居北山楼的老人,在他自诩的“四窗”中单单把创作之窗谨慎关上,但依然只手撑起另外三扇窗,在金石碑拓、外国文学、古典诗词领域自得其乐。严格讲,他以小说为主的文学创作早自一九三七年就已终止,转而致力于古代文学的教学与研究;解放后的五六年间,又做了大量的文学翻译工作;到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就只剩下古籍和碑拓成为他终日摩挲、赏玩的手边之物。他在金石学方面的成就,也主要得益于这个时期。
  这从《闲寂日记》里可以看得很清楚,或玩碑、或抄碑、或撰碑跋、或访碑购碑,竟日不辍,心无旁骛,几乎就构成了他在闲寂日子里生活的全部。而得碑之喜,玩碑之乐,也是情不自禁,跃然纸上。一九六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得老友李白凤寄自河南的拓片,乃欣然记上一笔:“一日之内得碑十七种,摩挲至深夜,殊不觉倦。”而查阅一九六三年和一九六五年元旦的日记,能够排遣岑寂或聊以自慰的也只有碑拓:
  晨起,独坐小室,殊岑寂。检去年所购碑本,凡唐碑十,唐墓志七,晋碑一。五年以来,去年所得最少。自朵云轩停止供应碑版拓片后,上海无地可得此物矣。郛休碑求之多年,近始得之,虽非佳拓,矣自足珍。(一九六三年)
  尽日玩碑为乐,展阅所得旧拓西狭颂,下有望三益斋印,又盱眙吴氏珍藏印,始知此是吴仲宣(棠)故物,去自今亦百余年矣。(一九六五年)
  集碑对于一个闲居的老人而言,是一种兴趣与安慰,但也是一种奢侈。在购买碑片和与碑片有关的古籍时,遇到手头窘迫,或只有慨然放弃,或欠下债务。放弃当然是很无奈的事情,而欠下的钱款也总是要还的,这时他能做的是卖书。卖掉手头用不上的书,买回自己想要的书,或者偿还欠债,这在《闲寂日记》里常有记载。如在一九六五年十二月十五日,“卖去西书卅四本,得五十元,将以付千帆碑价”。虽是寥寥几笔,其实从中也不难管窥到当时文人的一种生活实况。一九六四年二月八日,施先生就又写到“卖去西书四十六本,得四十元,聊以卒岁”的事实。而次年除夕,“怀中仅余二元”(一九六五年二月一日)。对于岁末年初的囊中羞涩,施先生戏言:“昔罗瘿公甲子卒岁仅余一元,余已较胜之矣。”据施先生的自我估算,他的西书收藏量当在两千册之上,“十之九皆英文本”(一九六三年四月二十四日)。这些书除了抗争时期毁于兵灾四五百册外,“近年来陆续斥售者凡六七百册”。数字不可谓不惊人,以至于二十多年后研究三四十年代上海都市文化的李欧梵,还在旧书市场淘得施先生的不少藏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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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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