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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个盛产美女的城市


□ 丁 丁

  那声音很美,有一种很悠远、忧伤的感觉,有些像巴赫管弦乐组曲中的号角声。这声音能轻易地让人产生那些浪漫的冲动。
  
  即便之前对这个城市没什么了解,但当我站到这个长和宽各有约两百米的广场上时,也感觉到此广场在克拉科夫甚至整个波兰的分量。在到这里之前,根本不用问不用找,跟着直觉走,最终总是会来到这里。它几乎是古城中每条大街的尽头,就像有磁场一样把我和每个人吸过来。整个欧洲最大最古老的中世纪风格广场恢弘而大气,但和某些城市那种老态龙钟的城市广场相比,它又显得活力非凡。
  
  买一束花给美女
  
  就在那些穿行不息的人群中央,一排搭白色遮阳棚的摊子下,吉卜赛模样的人卖力地吆喝、试图尽快将自己跟前那些摞得跟小山一样五颜六色的鲜花卖个精光。“买一束送给那个漂亮的姑娘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卖花的老奶奶将一束向日葵“强行”塞到我的手中,指了指旁边那个表演行为艺术的姑娘。
  波兰盛产美女,在随便一个城镇,都很容易看到气质不俗、举止优雅的当地女子,到了克拉科夫,这一情形更为明显。表演“行为艺术”的女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古典而神秘的波西米亚气质,而就在她身后,马车上的女子就显得雍容华贵。她们并不是坐马车出行的贵妇,而是马车夫。
  坐在波兰姑娘的马车上,我从广场出发、穿过古城里的大街游走在古城里。因为机动车辆不能通行,所以马车便成了这里唯一可以代步的交通工具。“祝你好运。”驾马车的姑娘手里拿着我送的向日葵,边招手告别边冲我说。在古城时光的长河荡漾了一圈之后,我又回到了广场上的喧嚣中。
  身后“Sukiennice”(波兰文的意思是纺织大厦)门口人潮涌动,就像几百年前那样,当时这里是当地人购买日常用品的集市,如今它已被越来越多卖千篇一律旅游纪念品的商贩取代。比市场更受欢迎的,是其对面的圣玛丽教堂。这个高高的教堂有两个不相同的哥特尖顶,教堂最吸引人的地方便来自一侧顶端那个钟楼。钟楼上看不见精美而走时准确的天文钟,这里的报时很“人工”:每到整点,钟楼窗边的小号被吹响,声音嘹亮,它传遍几乎整个城市。
  
  留一首歌给自己
  
  整个下午,我在广场及老城区闲逛时总不忘时常看看手表,每到号声将要吹响的时候,我便会来到广场下,仰着头、使劲朝那个飘出声音的窗户中看。这样的重复一直持续到天黑以后。我坐在广场露天小酒馆的椅子上与朋友对饮,在微风中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地道的波兰啤酒,即便到了微醺的境界,那准时吹响的小号也会让我片刻清醒。在我离开广场朝酒店走时,号声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此时的声音仿佛比白天更尖利而动听,那声音很美,有一种很悠远、忧伤的感觉,有些像巴赫管弦乐组曲中的号角声。
  除了悠扬的小号和清脆的马蹄声,独属于克拉科夫的动人声音无处不在。在古老城堡的入口处,两个穿民族服装的老人在树下的座椅上悠然自得地弹奏,单簧管声音悠长、手风琴节奏舒缓。而穿过城堡的另一个门,美妙的街头女高音让每个人放慢脚步。
  就在一个雕琢精美的教堂对面,穿黑衣的女子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唱响了宛如天籁的歌声。我叫不出那把琴的名字,歌词更是一句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歌声把我牢牢地吸引住。刚开始的时候站在旁边听,一曲结束,我干脆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这里是一处小小的空地,两边的老房子里就住着最普通的本地人,他们将这里作为乘凉的地方。就在我的旁边,坐着的两个老人悠闲地干着手头的事,偶尔闲聊两句,他们并不是在专注地聆听,这样动人的歌声,对于他们或许早已是稀松平常的背景音了。一曲结束,老爷爷起身将一个硬币放在歌者摊开的琴袋上,那旁边放着几张她的专辑CD。
  “我们就住在后边的楼上,每天下午都会听她唱歌,已经十几年了。”老奶奶指指身后的老房子对我说。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情景让我想起电影《两生花》,爱唱歌的薇罗妮卡就住在这个城市这样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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