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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子


□ 詹爱兰

梳子
詹爱兰

平安居民区过去一直是镇里的模范小区,只是近几年来,人们不愁吃不愁穿的时候,感觉好像生活就这样满足了,就快乐起来了,就闲起来了。闲人多,抹牌赌博的就兴旺了起来,什么斗地主呀,抹麻将呀,摇骰子呀,炸点子呀,不管玩什么,都要带水,都要带输赢钱的刺激,因为有刺激,才有吸引力,才过瘾。一些年轻后生沉湎于抹牌赌博,完全不可惜很是珍贵的青春年华在一天天地浪费和消失。更让长辈们担忧的是,男女在一起抹牌,不是抹出了感情,就是抹破了人家的家庭。那些年轻的嫂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爱和年轻的后生一起抹牌,说是年轻人大方,“贩子”好,输了开钱快,赢了还会请客。一些光棍后生呢,猫发现鱼样,见腥就馋滴滴的,年轻的嫂子手一招,就乐呵地围着麻将桌笑眯了眼睛。所以小区里的老人们坐在一起晒太阳聊天时,就爱议论小区里的七八个还没有结婚成家的年轻人:“怎么办呢,二三十岁的大后生,不去找工作做,一天到黑抹牌赌博。哎,你说,不找个媳妇,当一个光棍,能好好地过一生吗?”
“就是呢,唉,这些年轻人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只顾自己享受,不管今后的日子似的”。
“那几个女人也不成东西,整天和他们在一起抹牌。你说,边抹牌边调情,哪有不出轨的事呢。”
坐在一边缝补衣服的阿良的妈说:“我真担心我的阿良,三十七岁了,还没有个对象,你说急不急人。”
“你是要好好说说阿良啊,叫他别和那些不务正业的人抹牌。”
“是啊,说过多次的,他就是不听。我把这个没用的儿子也没法子。”
“只是抹牌赌博还算好的啊,就怕抹呀抹的,把人家的媳妇抹去了。谢大妈的儿媳妇如果不去抹牌,会跟五狗那杂种睡了后又跑了的吗?”
“就是的。王大婶的儿媳妇,不就是被她男人的牌友挖去了的。”
“什么德性呢,朋友的媳妇也勾引。”坐在水泥板上逗玩着黑毛狗的胡子大爷也插嘴进来,生硬地说了一句后,摇摇头。
“现在的青年人开放,爱个女人比摘个野桃子还容易。”吴大妈对着胡子大爷笑着说。
胡子大爷哼了一声:“都是乱搞。”

阿良在早摊上吃了一碗水面后,就赶到三秀家去抹牌。他到三秀家时,三秀的男人五头在厅屋里边穿裤子边说:“来这么早啊,他们两人还没打电话来呢。”原来,昨晚阿良陪伴着三秀在阿西家抹麻将,三秀一个人赢了。三个男人让一个女人包了饺子。散场时三秀说要趁火好,约他们今天来她家继续抹一天。五头裤子穿好后,很有劲头的样子,对阿良说:“你打个电话催催他们吧。今天我参战啊,三秀就不抹了。”阿良啊了一声,站着,一边用手机打电话,一边偷偷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没有穿胸罩,圆领衫领口自然敞开着在自顾梳头的三秀。三秀感觉阿良在看她,扭了扭身子后,然后是一阵脸红,再才不好意思起来走进了房间里。五头洗漱后从卫生间里出来。阿良说,他们马上就来。说完,又对三秀的房间做个呶嘴的动作。五头说:“什么呢?”阿良笑着说:“她昨夜赢了钱的,回来和你快活了的吧?”五头哼了一声,递支香烟阿良手上。五头给阿良泡了一杯茶后,说:“你坐会儿,我去卖点吃的。”

五头出门后,阿良站起来,在厅屋里走了几步。他停在三秀的房门前,若有所思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他对着三秀的房内有意地咳嗽了一声。
三秀从房里出来时,已穿好了淡紫色的衬衣,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子梳着发尾,红润润的脸微微地笑了一笑。阿良的心里忽地慌了起来,对着三秀笑着说:“昨晚赢了七百块钱,睡觉时该想着我吧?”
三秀嗤地一声,提起热水瓶,一边为阿良的茶杯里加水,一边说:“你不是有意地让我赢你的钱吧?”
阿良噎住了似的,喝了一口水后,才那么努力地皮笑肉不笑地说:“兄弟媳妇真好看,该挺的地方挺起来了,该圆的地方圆起来了。”
三秀头一偏,害羞地说:“你总是拿我开心取乐呢”。
阿良很重情地说:“你……你真的是好漂亮啊。”
三秀笑了后,把别在头发上的梳子取下来扔在桌子上,顺手抓起抹布擦拭桌子和沙发。
阿良又说:“兄弟媳妇不是怕我吧?”
三秀没做声,不言不语地在厅屋里这儿顺顺、那儿捡捡地来回走动,但耸着的两个奶子似乎在回答阿良说着的撩情话,那么柔软地一挺一挺地跳动着。看着三秀迷人的奶子,阿良迷糊地感觉到脚腿有些酥麻,浑身软绵绵地发热,耳朵也听到了咚咚心跳的声音。他直直地呆了一会儿后,痴痴走到桌子旁,拿起三秀刚才放下的梳子,边梳着两边分开的头发边说:“你的梳子梳头也好过瘾啊。”
“那你就多梳一会儿呗。”三秀的屁股对着他,笑着说。
阿良情迷迷地哼了一声,拿着已断了一根梳齿的木梳子看了又看,说:“你还用这梳子呀?现在哪个女人不是用牛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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