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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语境下的译者文化身份建构


□ 刘彦仕

  摘 要:在全球化时代,对某一特定民族或文化群体的文化身份给予适当的和客观的关注无疑是具有重要的意义。译者置身于跨文化交际中的桥头堡,其文化身份问题日益受到关注。以翻译为视角,从个体性、民族性和全球性层面,结合个例考察分析了在全球化语境下译者文化身份的定位与建构过程。
  关键词:译者文化身份 语境 个体性 民族性 全球性
  
  文化全球化加速了各民族文化的交流、借鉴与融汇,在深度与广度上史无前例。超越全球化与本土化的对峙为认识本土传统与世界文化提供了一个坐标,个体(民族)文化必须学会和适应“文明对话”的形式与要求,坚持文化全球化语境中的话语身份是当前翻译理论研究的坐标。在全球化时代,对某一特定民族或文化群体的文化身份给予适当的和客观的关注无疑是具有重要的意义。译者置身于跨文化交际中的桥头堡,其文化身份问题日益受到关注。
  
  一、文化身份及其建构
  文化身份是由多种成分构成的宽泛的抽象概念,核心是价值观念或价值体系。个人文化身份是在社会化的过程中,逐渐形成自己的思想方式、行为方式和感觉方式,从而获得并形成自己特有的文化身份。文化身份也隐含着某一特定的族群和民族的文化身份。民族文化身份就是民族统一的文化在民族成员身上的具体体现。在当今混杂的多元取向的社会语境下,本土化、民族化与全球化之间的斗争暂没有一个决定性的结果。
  文化身份具有固有的“特征”和理论上的“建构”之双重含义,也即通常人们把文化身份看作是某一特定的文化特有的、同时也是某一具体的民族与生俱来的一系列特征。文化身份具有一种结构主义的特征,因为在那里某一特定的文化被看作一系列彼此相互关联的特征,但同时也有或多或少独立于造就那种文化的人民。显然,文化身份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实际上,将身份的概念当作一系列独特的又有着结构特征的看法,是一种建构的理念。
  
  二、译者文化身份建构
  文化身份的建构特质说明身份的稳定性是相对的。它是一个具有一定稳定性又动态发展的内在统一体。翻译不仅是跨语际的转换,更是跨文化,跨语言、民族、时空的转换。面对翻译文化差异时,译者会在文化立场上,在原语身份和译语身份之间做出抉择。通过翻译文本这个较大的语境,译者的文化身份像国家身份、民族身份、语言身份等就凸显了出来。
  纵观中国翻译史,我们可以发现译者文化身份的建构过程。在汉唐佛经翻译和明末清初的科技翻译两次翻译高潮中,中国译者的文化身份是开放性的,“中国翻译传统对外来助力没有排斥,是一个公平而开放的体系”。在“五四”前后翻译高潮中,中国译者的文化身份开始显性化。改革开放以来,“西学派”和“国学派”的译者们都有各自鲜明的定位。
  过去中国翻译关注的主要是强势西方文明文化,潜意识地以西方的价值观念和社会行为为范式。随着西方文化后现代热点转向对东方传统的关注以及普遍主义势头的出现。全球化使得一直被压抑在文化边缘地带的旧殖民地国家的文化身份变得日益模糊,那里的知识分子迫切需要寻找自己民族文化的价值和文化身份的认同。
  翻译常处于中间状态,是游走于不同文化间的空间符号。这种状态提供了文化杂合的先决条件。要维护世界文化的多样性,打破文化的趋同与单一,努力构建世界各民族和谐共存的文化生态,中国人就必须利用汉英翻译的对外性,从理论上唤起我国译者对文化身份的本土意识,从翻译策略上把对语言的字面转换拓展为对本民族文化的内涵阐释,坚持正确的国家文化身份、民族文化身份和地域文化身份,建构和弘扬先进的民族传统文化。
  文化积淀是推进译者个性形成的一个终生相伴的因素。林语堂的翻译文化意识的形成就是经历了西方映像由早期的模糊性和局部性到中期的明晰性与整体性。当他完成欧美留学经历后,才真正形成了一个具有主体意识的中西文化译介者。可见,成功的译者都是经过“同化”与“顺应”,才使自己完成对原语与译语的适应过程。从纵观角度看,译者的文化身份就在翻译意识的不断建构中逐渐变得稳定下来。
  林语堂是“以中国人的身份回归传统文化”,“以现代知识分子的眼光审视传统文化”,“以西方视角来选择文化”,因而他的眼光实际上是赛义德所说的“东方主义”的眼光,加深了其文化认同的困境。正如文学史家唐弢先生所说的:“他(林语堂)谈儒家、谈道家、谈中国文化,我总觉得隔一点什么,好像在原来事物的表面涂上一层油彩似的。”“原来林语堂先生也和胡适一样,是用西方的眼睛来看中国人,看中国文化,看中国的儒家、道家的。”这样说抓准了林语堂讲述中国文化时的身份与立场,即林语堂的文化观是被西方文化尤其是基督教文化浸润滋养乃至塑造而成的文化观。
  当林语堂作为族裔散居者来到美国时,翻译什么和如何翻译,积淀在他内心深处的文化价值观念就在他的翻译文本中凸显出来。他通过文本翻译以及“文化变译”作品建构了一个族裔散居者的跨文化身份。他用“西洋传教士的眼睛”观照东西文化,用极具个人性情的眼光去选择翻译文本,把中国故事美国化,把欧美故事中国化,建构了一个海外华裔作家和翻译家的文化身份。他从华裔美国人的主体位置出发,建构了华裔人的心灵及文化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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