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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关怀


□ 米 粒

  时光追溯到十九年前的中南海西花厅邓颖超居处,照片上端坐在藤椅上年迈却精神矍铄的正是邓大姐,身旁神色欣悦的是为当时刚刚摄制完毕的纪录片《我们的邓大姐》担任解说的窦春起。那天,剧组的主创人员前去西花厅看望邓大姐,邓大姐的情绪非常好,和大家亲切交谈了很长时间,欣然与剧组的每一个人合影留念,为此还特意围上了一条颜色鲜丽的花丝巾,并且选择身后钟罩上放置的一桢邓大姐和周总理的合影作为背景。分别的时候,邓大姐还把朝鲜领导人赠送给她的一篮苹果分送给大家。岁月流转,邓大姐离开我们已经很多年了,可是窦春起每次翻看这张照片时,回想前前后后因工作关系和邓大姐的几次接触,讲述往事时语气中仍带着一如当年拍照时的兴奋和激动。仅只是老人家的音容风范也足以令人在心底里景仰,用一生去追思。
  还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时,窦春起就曾在大型文献纪录片《敬爱的周恩来总理永垂不朽》中因出色解说而获得极高的声誉。在这部影片中,由窦春起诵读的解说词将周恩来逝世后亿万人民对总理的深厚感情表达的淋漓尽致,可说是一人之声代万人之声。
  1976年1月9日早晨,窦春起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播报中获知周总理逝世的消息后,忍着心中的悲痛匆匆离家上班,直觉告诉他新影厂一定会拍摄与此有关的新闻纪录片。上班的路上和往日的喧嚣不同,从新街口到北太平庄,几乎没有人高声说话,他似乎感到汽车的喇叭声都透着悲凉,街上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因为没有人声喧哗而显得异常空旷。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摄制组拍摄记载了一幕幕送别总理的动人情景,窦春起曾几次有机会走到周总理的身边,心情沉痛的凝望着已经逝去的总理,看到他虽双目紧闭,面容瘦削,但神情却是那样神圣。
  尤不能忘怀的是十里长街送别总理的时刻,那一刻已成为了那个时代人们脑海中不可磨灭的影像。当时,窦春起和爱人抱着还不满两岁的女儿赶到天安门,站在中山公园前供拍摄用的发电车上,目送总理的灵车缓缓西行,目睹了十里长街送别总理的悲壮场面。而窦春起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邓大姐就是在这次拍摄过程中,总理的吊唁活动结束时已是晚上,邓大姐抱着周总理的骨灰盒向在场的工作人员深情地说:“我抱着恩来同志的骨灰,向大家表示感谢。”此语一出,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其中蕴涵的是何等深挚的情感,又有着怎样的分量啊!顿时大厅里哭声震天,窦春起眼含热泪看着邓大姐抱着骨灰盒坐着总理生前的专车离去,在总理生前,很多人都知道,邓大姐是从来不坐总理的专车的。随后,工作人员收拾吊唁大厅,人们在寒冬的夜色中渐渐离去,窦春起仍然驻足良久,刚才邓大姐那令人为之动容的一幕依然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从一个花圈上摘下了一朵白色的绢花,紧紧地握在手中,这朵绢花一直在他的家里收存了很多年。
  令窦春起没想到的是,时隔九年之后,他会三次受到邓大姐的接见。一次是把新闻纪录片《抗日烽火》送到西花厅给邓大姐审看,当她得知纪录片《敬爱的周恩来总理永垂不朽》是由窦春起解说的时,邓大姐紧紧地握着窦春起的手说:“你为恩来同志的影片解说,我感谢你!”后来,窦春起担任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的副厂长,为了加大新闻电影的宣传,他主持举办了两届中国新闻纪录电影展览周。在筹备上海影展时,窦春起通过新影厂参加拍摄中央领导同志影片资料的陆黎找到赵炜同志,请时任全国政协主席的邓大姐给影展题词。邓大姐欣然应允,很快就送来了两幅题词:“求真、求美、求新”,“愿新闻纪录电影更上一层楼”。
  此后,国际新闻电影协会在中国举办第32届年会,前来参加的有十七个国家电影机构的代表。邓大姐专门接见了出席年会的全体中外代表和工作人员。当天下午两点多,窦春起和其他工作人员来到大会堂,赵炜同志告诉他,为了这次接见,邓大姐午前就过来了,在大会堂睡的午觉。在整个接见过程中,邓大姐和每一位外宾握手,认真听窦春起介绍情况,她和蔼的作风是一种无形的亲和力,大家都围坐在她身边聆听她的讲话。这一切给外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多次表达了对中国的新闻纪录电影能得到国家领导人如此重视和关怀的羡慕之情!
  这届年会结束后,合影照片印出来了,窦春起托赵炜同志请邓大姐在照片上题字。邓大姐拿起一张集体合影思之再三,在照片下方边沿上写上了“春起同志,邓颖超”这样几个字。这张有着邓大姐亲笔题字的珍贵照片,窦春起一直保存至今。
  责任编辑/唐培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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