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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苇岸想到我父亲


□ 韦 锦

苇岸已远,时间之舟载着我下们到了另一片水域。在这个没有了苇岸的世界上,我还能经常听到风吹芦苇的声音。苇岸死后享受到了他生前未必奢望过的殊荣,“大地之子”、“大地上的歌者”、“土地文明的最后一位骑士”,等等,这些不失妥帖的赞誉让人感到欣慰。这是苇岸理应得到的认可。只是有一点让我觉得难过,为什么我们总是对于那些死去的朋友才如此深情和关注,或者说对于那些值得关注的朋友总在他们死后才予以彰显?这和主流话语塑造典型的谋略未必款曲暗通,但却颇为相像。谁又想当烈士,不得已而成烈士的,都该希望别人再不要成为和自己一样的烈士。苇岸可不愿自己结局如此,这一点我从与他很少的点点滴滴交往中有着确切的体认。只是一个人的操守如此,他的命运就不得不如此。求仁得仁得其所哉,这是圣者的说法,苇岸当聊以自慰。
苇岸写大地上的事情,写几乎和泥土混为一体的四姑如何生息,写鸟巢的高度为什么逐步下降,写养峰人的奔波,写边地的人情和人性,写何为北上和南下,写二十四节气的由来和情状,总之和大地有关的每一件事情他都体味得真真切切,叙述得津津有味,从容不迫。他不说一句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他是内敛而又自信的那种,他觉得他有足够的时间来一步步走遍他的大地,而且有足够的能力把感受一一说出。他知道他该做的不是去概括地表述什么,而是一切都分开来说,慢慢地说,细细地说。而生活的窘迫,家庭的破裂,日益偏离智性轨道的社会形态,无一不对他的操守构成挑衅,施与重负和挤压。他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打败了。所幸的是,那种无形而又巨大的力量不是让他的灵魂低下头来,而仅仅是在肉体上摧毁了他。现实中的景象则恰恰与此相反。这是他值得我敬佩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苇岸个子很高,但由于他的瘦弱,单薄,我从来不想把他和“高大”、“伟大”之类的词语联系在一起。这一点同样适用于对他精神领域和创作成就的指陈。我要记述的也许仅仅是一件小之又小的小事,涵盖了我将永远记住他的全部理由。一九九八年初冬,我顺路去昌平水关环岛东侧的一个居民区看望他,捎一箱山东苹果是最直接的理由。已经独居的他留我吃晚餐,为此特意买了水饺,两种,一种素馅,一种肉馅。肉馅和素馅的水饺尽我吃,他自己只吃素馅的,并且慢声慢气地告诉我他是素食主义者,还要请我理解。水饺之外是凉拌莲藕,一点醋,一点盐,稍许花椒油浇在白生生的藕片上。苇岸把烫过藕片的汁水盛在碗中,说里边还有好多营养,非要让我喝几口,然后便咕咚咕咚自己喝下去。放下碗,他笑一笑,说:“今晚的营养和水分都足够了。”实际上,他后来的盛年而亡恰恰和营养不良不无关系。
这是烙印般刻在我心中的苇岸的形象。一个让人心酸、心疼、心仪的兄长,和他的写作一样,尽可能少地少消耗资源,尽可能少地少制造垃圾。这里的“少”,也许正好给人无限的“多”。苇岸一生好像只写了薄薄的一两本书,比起当今的那些 “大师”、“巨匠”真是少得可怜。但他文字中的水分和杂质少到了极点,好多篇什只有用“精粹”形容才恰当。他留下来的透视大地的角度那么多,他让那么多人对大地、对人类文明延展兴替的进程抱持那么多的惦念,他留下太多的遗憾,太多的有待重建的梦想。他像撒满他骨殖的那片麦田一样留下了拒绝撂荒、反对撂荒、不准撂荒的信念和刚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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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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