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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种田(小说)


□ 钟二毛(瑶族)

◎ 钟二毛 (瑶族)

说来可笑又可疑,我每晚的梦里都装满了大片大片的稻田。这个时候,稻田已经落败,未割尽的禾根,在雨水和冷风的侵蚀下,近乎朽掉,人一脚踩上去,它们化成泥水,摆出一副生死绝唱、完成使命的样子。

偶尔,偶尔有一个老人会出现在田野上。我们在田野里机械地问候着辈分,伯,爷,太。老人问我,你一个人跑到田埂上来吹北风,搞什么卵子哦?我说,没搞什么,没事出来看看。老人又说,看条卵,你应该到广东去看高楼大厦。

老人围着我兜了一圈,走开了。他从家里走到田野里来,似乎就是为了和我说一句话。

正月初四一过,就有人搭车走了,说是再不走,车子就难搭喽,车费就翻倍喽。去早了,还可以拿到老板的大红包。他们走的时候,义无反顾,一大清早天蒙蒙亮背起行李就走,哈着白汽离开,走起路来十分有劲。好像这个家,这个他们一砖一瓦一肩一膊垒起来的家,是一个旅店,住一晚就走,包都不用打开。这个时候,我好想冲出去,拦在他们的面前,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哭是笑,是冰冷是热乎,还是别的什么。

我尤其是想看看我的父母,他们就是初四一早走的。大年二十九才回来。他们回来,没有给家里带来任何温暖。他们像是来开一个紧急会议,脚一进屋,就翻出各种东西,安排这样安排那样。父亲还向我要来本子和笔,把每天要干的事、见的人、还的账、交的钱一一列好,然后清早出门,晚上回来。大年三十晚上,他破天荒地打电话回来,说他在镇上,懒得回去了,今晚一家人到镇里的大酒店吃年夜饭,杀什么鸡宰什么鸭,今年搞点新鲜的。电话里,他十分兴奋,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感觉他有点衣锦还乡的味道。

极不情愿又充满好奇,一家人在冷风中走了五里地。一路上,炮仗声声,一刻也未断过,人像踩着嘣嘣声在走路。中间路过一片别村的田野。我绕进田埂上,独自走一条路。这片田野和我们月拢沙一样,死了。想找个禾根踩,都没有。

这么大片田野,没有一块种过东西,荒起。

整个田野,像一块陈旧的塑料薄膜,灰灰的,死了一般。

不是死了是什么?

母亲在喊我,快点走,要不你老子又要骂人喧天了。

我赌气似的,隔着田野说,你们去,我不去了。

爷爷烟嗓子在嘶哑,你这个卵崽!

父亲看到我们来到,十分高兴。还是鸡鸭鱼,只不过酒店里是用盘子装的,家里用的是大海碗。服务员只有一个,也就是老板娘。老板娘还是个病人,看她右手扶着一个铁叉子,叉子上吊着一瓶药水,药水正一滴一滴地钻进她的左手。我怀疑一桌菜都是父亲自己端上来的,老板娘只负责喊一声“菜好了”。

在别人家里吃年夜饭,一切变得规规矩矩。父亲更像一个远道而来主持会议的人,大家都左右围着他坐开,母亲,我,爷爷,弟弟。

父亲说,大崽,过了年,你还不打算去广东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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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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