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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锅


□ 宁志荣

一次回故乡,来到布满灰尘的家前,打开生锈的门锁,费劲推开吱吱咀哑的厚重的木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蒿草遍布,一点响动都没有,仿佛这个地方已经变为苍老的被遗弃的荒岛。那熟悉而温馨的风箱声,再也不会从灶台传来了。
目睹此景,喉头突然有些哽咽,涌出一股悲情,以前的生活恍若隔世,曾经离乡时的豪情倏忽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突然明白了家园已经荒芜,从前进进出出的故园,现在已经没有人烟了。左邻右舍再也不会过来看看这些老房子,除非是远离故乡的后代子孙隔上一两年,象征性地回来转一下,至于瓦当是否掉了,房子漏不漏水,也无暇顾及了。
蹲在铺满尘埃的灶锅边,摸摸灶台,拉拉风箱,风箱沉闷凝滞的声音,顷刻间使我晕眩,过去的生活好像是梦幻一般,让人对一切似乎产生了怀疑。
记得当年,每当我从外地求学归来,背着大包小包的书籍,坐火车,倒汽车,然后步行十几里的山路回到家,已是接近黄昏了,激动地和父母话罢见闻,夜已深了,然后不知不觉地酣然入睡。凌晨,我还沉浸在梦中,就听到了熟悉的风箱声,原来母亲已经起床,开始做饭了。随着身子和手有节奏的晃动,风箱发出咚叭咚叭的声音,煞是好听,像极了乡村年节之际的打腰鼓的声音。而这时,带着几份惬意,夹着几份幸福,我还是赖在床上,直到母亲催促起来吃饭,才无奈地穿衣起床。
艰苦的年代,灶锅往往是一家人生活的见证。灶锅由锅台、铁锅、炭窝、风箱所构成。小时候,家里通常吃的是玉米和高梁面,就连这也往往难以尽饱吃。每天放学归来,掀开锅盖一看,一团蒸汽弥漫之际,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箅子红薯。家里人总是不声不响吃上一会儿红薯充饥之后,才开始吃窝窝头,至于白面,除非逢年过节,或者农忙需要出大力气之时,才可以吃上。与人谈起幼年时的愿望,我说,如果每天能吃上白面馒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母亲总是变着花样做饭,把玉米面做成搅团,捏成面饼,或者把高粱面和玉米面混合起来,做成多层馒头,以增加口感和美感。粗粮吃多了,容易上火,消化不良,引起身体不良反应。但那时,只要顿顿有饭吃,就相当不错了。
那时候,不知谁用无形的鞭子催赶着人们,田地里有干不完的农活,人们起早贪黑,战天斗地,似乎这种日子无休无止。有一天,到了饭时,母亲在灶台边却迟迟不揭锅,仿佛有什么心事。少不更事的我,耐不得肚子咕咕作响的饥饿,迫不及待地揭开锅盖,一看箅子上只有三四个窝窝头,我不满足,忙拿出箅子,一看一锅清水,隐约照出了我的影子。全家八口人,这一顿一人也只能吃到半个窝头了。年幼的我不知道,家里已经有了断炊之忧。
一天夜里,睡得蠓咙惺忪之际,听见了门响,原来是兄长背了多半袋蔓菁(油菜根)回来,神色紧张不安。青黄不接的年头,没有粮食吃,人们就三五成群在夜里挖生产队的油菜根吃,借以果腹。母亲忙往锅里添水,把火生着,把洗好的蔓菁倒进锅里。母亲在烧火,随着风箱一推一抽,灶锅里的炭火一闪一亮,映在面庞上,映着紧张疲惫的岁月。现在看来,蔓菁就是菜根,用清水煮来有点麻,又略有点甜味,食之难咽。而在那天夜里,吃到的煮蔓菁,却是我终生难忘的美味。尽管今天不可想像,然而却是我实实在在的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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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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