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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的诗


□ 秦 风

  秦 风生于1964年,1981年开始创作。长诗《蒜薹眼镜》产生影响,一些诗人、批评家认为是“诗学档案”、“后现代文本”、“中国新诗史上的杰出作品”。著有诗集《谁曾经是我》、《蒜薹眼镜》、《刀锋上的月亮》、《鸟人》、《越来越小》。 小说集《思想家》。

  在府河边

  一些鸟飞翔在天空

  另一些鸟也飞翔在天空

  飞在前面那些鸟是什么鸟

  我不知道

  飞在后面那些鸟是什么鸟

  我还是不知道

  我也想飞

  在天空画一道道弧线

  然后飞向自由

  远远地再也看不见

  站在府河边我张开双臂

  做出飞的样子

  空气穿过我的胸膛

  我挥舞一下双臂

  没能飞起来

  夕阳西下

  望着河里汹涌的洪水

  我没能离开脚下这片土地

  两棵树

  河边长着一棵棵树

  它们是什么树和什么树

  没人告诉我

  树的名字为人所取

  我扶着一棵摇了一下

  它的叶子就动起来

  情不自禁的声音

  清脆悦耳

  我还没听过如此好听的

  树叶发出的声音

  我的身体随着声音

  叶子一样摆动

  直到天黑

  眼前的楼房

  消失了

  过路的行人

  不见了

  远近没有一点灯光

  地上的黑暗

  朝向四面八方

  树的晃动

  在一片空寂中停下来

  我在旁边成为另一棵安静的树

  路边的石头

  离我三米远

  上面平整干净

  看着这么一块石头

  我的屁股就想坐上去

  也不知这块石头从何而来

  谁把它摆放路边

  要是我没看见就好了

  我将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现在我看见这块石头

  我的屁股开始不听使唤

  我的脑袋想走

  我的屁股想留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的脑袋服从了屁股

  还是我的屁股服从了脑袋

  火焰

  火焰升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看见火焰了

  那时在大凉山

  火把节

  我们围着火焰跳锅庄舞

  我们齐刷刷地跳得满头大汗

  这堆火灭了

  我们又围着另一堆火跳

  火焰多高

  我们也跳多高

  我们的动作夸张大胆

  我们跳得所有火焰都在下降

  成为一堆堆火星

  我们还想跳

  我们跳得一堆堆火星熄灭

  直到山谷里

  只剩下我、野狼、杜乔三人

  马道

  关于马道

  我写过很多

  看见这两个字

  我就会产生一些想法

  一个诗人的想法:

  马道——马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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