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我的昆明(之一)


□ 李 勃

我的昆明(之一)
李 勃

飞机

37年前,也就是公元1969年,昆明二十中还置身在一片农田菜地里,唯一和它相傍而立的,是昆明牛奶厂的厂房烟囱,每天早晨,上学的孩子都会见到一辆辆名曰“电抱鸡”的三轮的摩托送奶车,从那里驶出来,装满半磅和一磅的奶瓶,哗哗地摇晃着、亲密地碰撞着,钻入昆明的大街小巷。
37年前的9月28号上午九点,一架空军的苏制伊尔18飞机从北京西郊机场起飞,机上的主人是云南省革命委员会主任、昆明军区第一政治委员谭甫仁,他是一个中将,有很大的眼袋。他坐在小舱里,而坐在大舱里的十几个人,是这次的乘搭便机者,其中有我一家:父母、我和四个妹妹。父亲从北京空军学院,调职昆明空军,我们在这天下午四点三十分,降落在昆明巫家坝机场,从此开始的,是我们一家和这块土地和这座城市,终其一生的不解之缘。
昆明空军司政后机关,远在西山区山里的明朗水库,当时没有中学,所有的二十几个孩子,就在昆明二十中上学,集中住在穿心鼓楼空军招待所的几间宿舍里,据说下了课就没人管,我爸爸一听就皱了眉,他说:“那还不反了你了,你住校,把你交给军宣队!”
那是文化大革命后期,全国的大中小学,都被“军宣队”(解放军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和“工宣队”(工人阶级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驻接管,老师学生都要听工人和解放军的。我父亲是军人,他更相信解放军,“十一”假期一过,他把我送进二十中,亲手交给军代表,他说:“我把儿子交给你们了,这小子在北京就调皮捣蛋,不好好读书,像个小流氓,你们替我看好他,跟你们住一块儿,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用客气。”军代表是个部队里的排长,他莫名其妙地看看我,立正敬礼说:“是,首长!”
我被领进那幢两层楼的学生宿舍里,走进军代表的房间,他无可奈何地看看我说:“你爸爸让我看住你,你就住我上床吧。”
那时候二十中从墙到楼,一律是青砖青瓦的色调,简朴庄重;大门外横贯一条七米宽的柏油路,路两边长着高大的白杨树,就是今天被拓宽了的环城路。北京路还没有接通到火车北站,你要走一段穿心路。破败的鼓楼站在两路的交汇处,肮脏丑陋,像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楼高两层,是门楼,穿心路从下面通过,宽约五米,楼上的门窗都已残破不堪,檐瓦塌陷,狐鼠出没,蒿草丛生,似乎有鬼。也不知楼上面还有没有鼓?有鼓又不知还有没有鼓皮?时代在前进,北京时间是新的时间管理者,人们再无心无钱无精力去理会一个过去的鼓,尽管过去几百年里,它沉洪的音声一直是昆明城的一部分,现在它所具有的全部意义,是能让你知道,“穿心鼓楼”这个地名是怎么来的。
我在二十中开始上初三。经过文化大革命,已经没有了师道尊严,老师见到学生都点头哈腰十分客气。老师进教室,后排的学生就不必起立,“老师好”喊得不响且懒,完了,老师还要反鞠好几个躬,几乎是谄媚地反复说几句“同学好同学好同学好”。讲课是商量着讲,提问是嬉笑着问,否则容易变成反问,考试是开卷,大家相互抄,没有任何课外作业。我看得出来,工、军宣队和老师的全部担心和努力,就是让我们别成为“小火枪” (小偷)和“小青酱”(小流氓),学习好不好无所谓,你永远不用担心会为了学习成绩不好和考试不及格,而留级、开除或遭受其他处罚。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滇池》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滇池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