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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就要去接我的女儿


□ 华晓春

  我马上就要去接我的女儿

  她一定在小小一班里湿了鬓角

  一个玩具接一个玩具

  她在摩挲中 也成了一件玩具

  我是那样渴望和她泡在一起

  一天24加更多小时也愿意

  我想看着她如何将芽升起

  见证她一微米一微米地滋长

  我却把她关进了幼儿园

  将她送给别人一天近十个小时的时间

  在20多个宝贝中间

  她是那样无助地把食指含在嘴里

  我便看见我身体里的玉挂在了别人的胸口

  互相磕碰划出的一道道痕

  暗淡的光线随便地披在上面

  潮湿的空气里 她洁白的裙角有了脚印

  她在和别人合唱中咳嗽

  吃不完一碗饭后气喘

  她掂起脚尖一次次观望

  还是看不见高出头两倍的窗外

  她一定一次次侧耳倾听

  把雨声听成爸妈的轻唤

  “晓晓”——“晓晓”

  她一定这样一次次模仿我唤她的乳名

  无非上班无法带在身边

  午睡的时候她在我枕头游戏

  她总在我的周围喋喋不休

  将她建立的逻辑一再拆建

  她还拉走了我正在写诗的手指头

  向我指的方向相反而行

  在最安全的地方碰青了自己的膝盖

  在雨中把伞抛开

  她还一次次用她随手涂鸦

  放在我们精致的画上

  突然的光辉 照得我们浑身都是

  孩子!宝贝!我的女儿!

  爸爸马上就出现在你的窗台

  你看不见 爸爸就将声音伸进去

  用你想象中最夸张的方式

  我要你看见爸爸满脸的灿烂

  我要你数三下后

  就有爸爸张开双臂蹲在你的面前

  爸爸是你深呼吸里的氧

  每一块你要去的地方 爸爸都留下了痕迹

  我一定要让你觉得 每一次和爸爸分手

  都只是我们的一次捉迷藏游戏

  只需短暂的找寻之后

  我们一定会像一则童话 在鸟鸣里

  在花的呼唤中相遇 拥在一起

  作者简介

  华晓春,1969年2月出生,浙江东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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