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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岗里传说


□ 王学兵

  人类烧死光了,我们从何而来?
  其实天神焚烧世界的时候,地神一直把人类当成她的孩子,她可怜人类,就悄悄地把几个人种藏进一个山洞里,然后把山洞封好。为了不让人类轻易跑出来,她把山洞口封好,然后派“耶拉尔”(yiex laex,意为休息婆)守住洞口,耶拉尔在山洞外面搭了一个草棚,成天在草棚里休息守住洞口。
  天神重新创造除了人以外的万物以后,他让植物长在一个地方不会走,让动物各自守着自己的地盘不走远。天神定下了一些秩序要各种动植物都要遵守,所以大地上随时有花开,随时有瓜果,各种动物也就随时有吃的。老虎曾经是肉食动物,这个时候它也只能吃草和瓜果,所以它心里很不舒服。它一直很想偷偷地找肉吃,但它又不敢,因为天神派猫头鹰监视着整个世界,派魔鬼负责惩治那些违背他意愿的东西。老鼠禁不住偷了猫的食物,猫儿没有了吃的东西,天神就对猫儿说:“那么今后你就吃老鼠吧。”
  后来老虎实在忍受不了了,为了能吃到肉,他假意约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带它们的孩子到它的棉花地里去除草。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就把它们的孩子留在地头上玩耍,然后就和老虎下地一起劳动。到了黄昏,老虎就对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说:“该做晚饭了,麂子妈妈你去背泉水我们饭后喝,马麂妈妈你在地里继续劳动,我到地头给我们煮晚饭,一会儿我叫你们回来吃饭的时候你们再回来。”
  马鹿妈妈很老实,它一直埋头在地里不停地除草。鹿子妈妈去背水,走到半路它背的葫芦又空了,原来老虎悄悄地把葫芦钻通了一个洞,所以麂子妈妈来来回回背了几次水一直没有回来。而老虎来到地头,它悄悄地把小麂子和小马鹿给杀了,然后把它们给煮了。煮好了它才把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叫回来吃饭,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一回来,看看四周不见了它们的孩子,它们问它们的孩子哪儿去了,老虎回答说:“不要急,它们到下面的小河边玩水去了。”
  正吃着饭,麂子妈妈和马麂妈妈突然发现菜里有它们孩子的小蹄子,它们明白了发生的一切,就禁不住流下泪来,但又不敢说出来,害怕老虎一生气也把它们给吃了。老虎见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在流泪,就问它们为什么要流泪,麂子妈妈就回答老虎说:“火塘里还有未烧完的柴在冒烟,火烟熏了我们的眼睛,所以我们才流眼泪。”
  老虎听了就把火给灭了,过了一会儿它发现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仍然还在流眼泪,它问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为什么还哭,它们回答它说:“我们小便太急,很想出去小便,所以忍不住流眼泪。”
  “那么你们就到外面方便吧,快点回来。”老虎说。
  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就对它说:“我们只能在有阳光的地方方便。”老虎说:“那么你们去吧。”
  这时候太阳快要落山,只有远处一些山头上还可以见到阳光,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一口气就跑到远处的山头上,然后它们才放声大哭起来说:“天神呀,老虎杀了我们年幼无知的孩子。地神呀,老虎吃了我产的活泼可爱的孩子。”
  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一哭喊,结果被猫头鹰听见了,猫头鹰就喊:“猫头鹰说了,魔鬼呀,把麂子和马鹿的头敲碎!猫头鹰说了,魔鬼呀,把麂子和马鹿的头敲碎……”
  麂子妈妈和马鹿妈妈听到猫头鹰的叫声,它们害怕得奔跑起来。慌乱中它们不注意踩了黑蚂蚁的窝,黑蚂蚁生气地到处乱叮,不小心叮了小田鼠的屁股。黑蚂蚁叮了小田鼠,小田鼠痛得到处乱咬,想不到把冬瓜藤给咬断了。冬瓜藤一断,冬瓜滚下来掉进了芝麻地里;芝麻一被打,它飞进了野鸡的眼睛里。野鸡眼睛一痛,它就飞起来落在野竹的竹枝上。竹枝支撑不住野鸡,它折断下来打在大象的背上;大象背上一痒,它就用耶拉尔的草棚擦身子,结果草棚一倒,就把耶拉尔给压死了。
  耶拉尔死了以后,守住洞口的人就没有了。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有一只大熊到处找蜂蜜吃。走到一个地方,它听见岩缝里传出来嗡嗡的声音,它以为是蜜蜂的声音,就用力地扒开岩石,结果把山洞打开了。山洞一打开,里面已经挤满了人,那些人跟着大熊走了出来。那些人一出来很快被猫头鹰发现,猫头鹰马上向天神汇报,天神就去找地神说:“那些该死的人类为什么没有死光?我现在就要把他们杀光。”
  地神回答说:“你不能杀了他们,因为你说过,你要消灭地面上的一切生灵,但他们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山洞里。”
  天神听了无话可说,他只好对地神说:“留下它们可以,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可以让他们有血肉之躯,让他们活下来,让他们像其他生灵一样自由自在地生活。”
  地神听了回答说:“那就让他们吃瓜果草叶不再吃土吧,让他们像其它动物一样也有血有肉;那就让他们一个月只生一胎吧,让他们慢慢地发展。从今往后,既然你给了他们血肉之躯,那么他们也就是你的孩子了。既然他们也是你的孩子,你就应该保护他们,帮助他们,让他们无忧无虑地在这个大地上生活。如果你还对他们有什么偏见或者残害他们,我就和你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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