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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城之恋


□ 弦河(仡佬族)

◎弦河(仡佬族)

阡城,因为雪花

不能说抱歉,一说抱歉雪花就不自在了

很安详,一个人的内心渴望

落在河里的很轻,稍不留神就融化了

成了河水的一部分

所有的。来不及说早安

比流水还柔,藏在心田

像午夜五老山的灯塔,往下

照出一个人的空白

多余的成分属于季节

打开古城的女子,用柔情描绘了

一个人的孤独

——她替他尘封了过往

一坛新酒。酝酿,然后是品尝

驻扎网上的蜘蛛考量猎物的纯度

你坐在河边,甚至进入水的体内

模仿水里的鱼

鱼的自由和眼泪

白色的鱼

沿着古城墙,万寿宫转角处的城角

测量内心的深度

手指冰凉,恰好可以抵达

一碗汤圆的内心

谁也不能在邂逅之后

说出不小心的秘密

恰如影子的真身

二十多年后才进入万寿宫

一个游子多年之后才深入父亲的身份

他是想多停留一会

让碗里的汤圆味道更浓

如果乡愁淡化

枝上的桃花分明是告诉远方的人

有人在等,像一条鱼

等另一条鱼吐出水泡

然后一起飞出去

绿茶

远山氤氲,我们上山

只能看见茶树,比茶叶更绿的露珠

她比茶叶更善于捕捉灿烂

喜茶。茶叶的绿

阡城这片土地上,大自然给了最好的泉水

我把你比作露珠

当我看到阳光,你总是第一个出现

而我忠爱你——

犹如磐石

在山峦间若隐若现

我想说的,刚好被你的时间差打住

茶和水的角色

总是交换着,有时候成了喜悦

有时候就成了枷锁

冬天的雪还没有消融

你给了它们最好的诠释

但你是否就忘却了呢

影子

藏在岩石后面的,是雾

云台山的空气

接入地气。我以为大地连住了两颗心脏

接近天空的蓝

云朵的白,假设存在的物体

如果藏在水下的是宁静

不断敲击的岩石

发出声响,像远归的苦行僧诵读经文

轻轻的,把红线留在了

你经过的树丛

——它们刚好拂过你的眼前

叶子上的露珠便低落凡尘

如你手上迟疑未落的铅屑

水下的柔细

如果你懂得花的落

你便知晓了秋风的萧瑟

白塔那么的高,我看不见思量的底

白塔那么的高

那么那么的高

倒映在龙川河里

那么那么的深

深得不见底

站在白塔的底

所有一切都那么小

小得不知所措

小得叶子落下都会飘得很远很远

很远很远到底有多远呢——

在阡城,我遇见你这个女子

所有的那么那么都不及你嫣然一笑

所有的深都不及你红透的脸蛋那么深情

所有花开的声音都触及你内心深处

茶花在春天之前就有了清香

朝向云台山的路很清晰

即使两岸的茶花还没有绽放

谁能在春天阻止她含苞的清香

除了弥漫的禅雾,云台山

茶花在春天之前就有了清香

茶树在种植之前就知道斯人会来

陡峭的山崖象征孤独

只有风起时,云台山的松海辽阔才得以寻见

在石神的石身刻下名字

就像凡尘的手指触及灵魂

没有一只鸿雁安于啼鸣

也没有一只燕雀安于宁静

当我们说出爱,脚下一切是那么渺小

云台山下,大千凡尘皆尘

大雪纷飞,千里之外的孤坟都在抖擞

斯人即去

宛在水中的明月尚未抵达十五

墓碑苟喘,风尘且能掩埋岁月的断痕

云台山的茶花还没有露出花瓣

只有声音,风吹起来了的大干

潜行的僧人把足迹留下

空腹诗文,抵达彼岸的花卉

拈花一笑,山峦间,禅雾氤氲

气吞山河,主宰沉浮

有人远去必有人归来

大雪纷飞,我把思念留给一个石阡女子

多余的爱死于流年

谁也无法握住光,比雪花还轻的,藏在心底

酝酿方式不对。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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