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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日本“和魂”对产品设计的影响


□ 覃京燕 鲁晓波


内容摘要:“和魂”精神文化与外来企业文化的交织是日本产品设计堪称翘楚的重要因素。本文重点分析“和魂”对现今日本产品设计特点的形成所产生的影响及其文化背景原因,最后通过中日对比,提出日本产品设计的发展对中国产品“中国制造”的一些启示。

关键词:和魂产品设计外来文化感性文化中国制造原创性

日本的设计师和工程技术专家们创造的很多品牌,如索尼、本田、雅马哈和佳能等在同时代的企业文化中都堪称翘楚,备受赞誉。日本的产品设计发展史是一部外来文化与本土“和魂”文化不断交织的历史,是外来产品与文化被“拿来主义”摄取与同化的历史。多样的外来文化对今天日本产品设计的发展与丰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文尝试分析形成日本现今产品设计特点背后的文化动因,并通过中日对比,提出对中国产品设计文化和“中国制造”发展的启示。

一、“和魂”的特性

和魂也称“大和魂”、“日本魂”。日本《广辞苑》的解释是:①相对于“汉才”(即学问上的知识)的实际生活中的智慧、才能;②日本民族固有的精神。“和魂”实际上是某种原始神道信仰的变换发展和不断伸延,其中大量吸收了中国文化的儒家思想和禅宗的理念。1886年,日本明治维新,开始了资本主义进程。以日本化了的中国儒家文化为核心的“和魂”与欧美的先进技术为内容的“洋才”相结合,构成了日本近代文化的重要基础,成为日本近代企业发展的指导思想。
和魂,即日本人的“共同感觉”,是建立在“和”的基础之上的。“和”,首先是日本的特指,例如“和服”、“和歌”;其次可理解为推崇“和”的意思。日本人本来并不姓“和”,而是姓“倭”。最早的文字记载有中国的《魏志·倭人传》。“和”来自我国的古籍《易·乾》,意思是一切事物都应保持调和状态。日本自古就有“万物有灵”思想,认为一切生命、物体都是平等的。所以,当“和”的精神随汉字传入日本后,很快就被日本人接受,并推崇备至,进而利用日语谐音,将“和”代替“倭”,作为自己国家的称号。和魂的特性就是没有特性。这一特性可具体分为以下三点:
1. 吸收无原则性
日本人的和魂具有多元价值观。日本人没有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而是兼收并蓄,讲究“和为贵”。现在很多非常有特色的“日本制造”的物品,其实都是日本不断吸收和适应外来文化的结果。韩国在7世纪,中国在12世纪,伊比利亚在16世纪,以及西欧在19世纪、美国在20世纪都曾为日本的视觉艺术、文化和技术注入了不同的特质。在设计方面,以日本古代对中国唐代文化的吸收,明治维新时期对西欧古典主义文化的吸收,以及战后对美国“现代及后现代”文化的吸收最为突出。“和魂”精神使得日本文化因而被称为“感性文化”。由于日本文化的“感性”特征,令日本人的审美意识异常发达,产生了“物哀”、“幽玄”、“闲寂”等美学理念。尤其是将某种美学观念与具体技艺相结合的“道文化”,如花道、茶道、棋道、书道、剑道等更是独树一帜。此种文化孕育下的日本产品设计也充分展示了日本传统的美学特质——优雅、简洁、对称、做工精巧以及对功能的清晰表达等。
2. 本土化实用性
由于日本人的无原则性,在“共同感觉”中缺乏不惜一切追求的绝对价值观念,惟以现世利益为重,价值取向和民族性格带有明显的实用主义倾向,“拿来主义”在日本大行其道。由于生活在一个自然资源贫乏的国度,日本人生来就形成了进取精神和强烈的求知欲。这种“和魂”精神使得日本有能力对外来文化进行分解、还原,抛弃某些不实用的、或者说不符合日本人“共同感觉”的东西,进而达到东西方文化的共存融汇,形成日本文化的开放性结构。日本对于机器人的研发最能体现这种实用的特点。从20世纪60年代的咸蛋超人、铁臂阿童木,到现代风靡全球的机器人产品,如索尼的机器狗Aibo,这些都表明日本人热衷于运用技术来提升人们的生活感性和品质。由于充分考虑到日本日益严重的人口老龄化问题,本田公司生产的人型机器人ASIMO的发明即源自于最初日本人期望从体力劳动或危险的劳动中解脱出来的实用性梦想。
3. 强对比混杂性
日本民族的无原则性同实用性是相辅相成的。随心所欲的“拿来主义”和旗帜鲜明地固守“和魂”传统决定了日本文化和产品设计的强烈对比的混杂性。这个混杂性的内涵乃是“古与今、和与外、外与外”三方面文化因素在一个统一体内的杂然并存。特别在明治维新至二战前的一段时间内,英国的“工艺美术”运动、欧洲的“新艺术”运动、德国的“包豪斯”、俄国的“构成主义”、法国的“纯净主义”、美国的消费文化等各种思潮与日本文化相互影响、相互作用。日本这种“混血文化”体现出日本设计传统与现代双轨并行的突出特点,从二战以后到开始发展现代设计以来,日本的传统设计和现代设计一样,都达到了几乎完美的地步。一面是民族化的、传统的、温煦的,另一面却是现代的、发展的、国际的。这种混杂性充满了强烈对比。出生在20世纪60年代的人往往见过这样充满魅力的画面:蓝白相间的新干线(子弹头火车)呼啸着驶过开满了樱花的富士山,山顶还覆盖着像帽子一样的积雪。这种传统与现代的强烈对比组合成为了日本鲜明的文化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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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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