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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九域志》户口、铸钱监和盐产地年代考


□ 徐东升

《元丰九域志》户口、铸钱监和盐产地年代考
徐东升

  摘要:《元丰九域志》政区基本上为元丰八年之制,说明其于元丰三年成书后,又经修定。但其户口、铸钱监的年代均为元丰二年,盐产地的年代则为元丰元年或二年,和政区的年代不同,应是初成书时的原貌。
  关键词:户口;铸钱监;盐产地;年代
  中图分类号:K20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438-0460(2007)05-0108-07
  
  《元丰九域志》是北宋王存、曾肇、李德刍共同编修的一部地理总志,缘起于熙宁八年(1075)刘师旦之建议,据《玉海》记载:刘师旦认为大中祥符六年(1013)修定的《九域图》因“州县废置,名号有改易,等第有升降,所载古迹有出于俚俗不经者”,已不堪用,需要重修。该书于“元丰三年闰九月延和殿进呈,六年闰三月诏镌,八年八月颁行”。但其内容在元丰三年(1080)之后又经修定。王文楚、魏嵩山点校《元丰九域志》时在前言中说:其书“所载政区实为元丰八年之制”。前言此言不甚确切,因为熙宁五年(1072)废为镇、元祐占元年(1086)复为县的荥阳、荥泽、原武三县被列入郑州所辖的县数。当然,元韦占元年政区变动在《元丰九域志》中得到反映的仅此一例。

  《元丰九域志》所载内容除政区外,尚有地里、主客户数、土贡、铸钱监、矿冶、盐产地资料等,这些资料对于相关问题的研究具有不可替代的史料价值,有些资料则为《元丰九域志》所独有,但是关于这些资料的年代,书中并朱说明,今人对其中的大部分资料的年代也未加详考。本文拟以王文楚、魏嵩山的点校本为依据,对书中所载主客户数、铸钱监和盐产地资料的年代试作探讨,不妥之处,请时贤正之。
  《元丰九域志》记载了齐州之外的所有府、州、军、监和三泉县的主户和客户数。为方便讨论,以四京和各路为单位汇总。
  不计齐州,四京和23路的主客户数为16542063。《宋史·地理志》记济南府(本齐州)崇宁户数为133321。以此数补《元丰九域志》失载的齐州户数,表1的主客户总数则为16675384。徽宗政和四年(1114)八月九日,淮南路转运副使徐闳中言:“《九域志》在元丰间主客户共一千六百余万。”这表明《元丰九域志》所载户数为元丰年间的,熙宁十年户数只有也证实了这一点。目前见于记载的元丰年间的全国主客户数据有兰组:元丰元年(1078)为16 402 631,元丰三年为16 730 504,元丰六年(1083)为17 211 713。从数据看,户数接近于元丰元年和三年的户数,但考虑到《元丰九域志》在编写、刊印等环节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错讹,其主客户数不可能很精确,表1户数的年代应确定为元丰元年至三年的某一年为宜。
  另据朱长文《吴郡图经续记》卷上记载:苏州“元丰三年有户一十九万九千八百九十二”。《元丰九域志》卷五所载苏州的主户数为“一十五万八千七百六十七”,客户数为“一万五千一百二”,主客合计为173 969,比元丰三年少二万余户。再加上《元丰九域志》元丰三年闰九月已成书,《元丰九域志》户数的年代显然不是元丰三年。又马端临记载:元丰二年七月,提举广西常平刘谊言:“广西一路户口二十万,而民出役钱至十九万缗。”按照宋代户口申报制度,诸州“以次年正月申转运司,本司以二月上户部”,刘谊所说的“广西一路户口二十万”是元丰元年的户数。广西路主户数为194 144,客户数为63 246,主客数合计为257 390。因此户数的年代也不是元丰元年。综上所论,《元丰九域志》户数的年代应为元丰二年(1079)。
  《元丰九域志》记载了30个铸钱监和部分钱监的建置时间。
  《元丰九域志》未载建置时间的铸钱监,其建置时间也均可查考。韶州永通监置于仁宗时。惠州阜民监置于治平四年(1067)。绛州垣曲监置于熙宁八年。兴国军富民监、衡州熙宁监应置于熙宁六年至八年之间。熙宁六年七月乙巳,“诏京西、淮南、两浙、江西、荆湖五路各置一铸钱监,江西、荆湖南路以十五万缗,余路以十万缗为额。”元丰二年七月癸酉,三司言:“江、浙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司旧管五钱监,近年江、池、饶州增岁铸额及兴国军、睦衡舒鄂惠州创置六监,提点官一员通领九路,水陆巡按不周”,“乃以太常少卿钱昌武领淮南、两浙、福建、江南东路,李棻领荆湖、广南、江南西路。”“旧管五钱监”指江、池、饶、建、韶州钱监,分属江南东路、福建路和广南东路,在增置的六监中,江南西路和荆湖南路分别只有兴国军和衡州钱监。因此可以认定兴国军钱监即是富民监,衡州钱监即是熙宁监,均是因熙宁六年(1073)诏令而置,考虑到诏令中其他四监的设置时间最迟在熙宁八年,此二监的设置也不应晚于此时。虢州虢略县钱监、商州上洛县阜民监和洛南县钱监均因熙宁年间改铸私钱而置,熙宁八年二月甲子,“永兴军等路转运司言:‘见管私铁钱,转运司九万余缗,常平司十一万余缗,并买民间私铁钱数十万斤,并当改铸省样钱。欲除永兴、华、河中、陕铜钱监添匠鼓铸外,更于商、虢、洛南增置三监,耀、鹿5权置两监,共九监改铸。永兴、鄜、耀、河中、陕去铁冶远,第改铸伪钱一年可毕;商州、洛南、华、虢最近铁冶,可以久行。鄜州等五处,候改铸罢,工匠并入商州等四监,然后专铸大钱。’从之。”此次为改铸私钱而奏批拟建的钱监中即包括“于商、虢、洛南增置三监”,此三监即是《元丰九域志》所载的商州上洛县阜民监、洛南县钱监和虢州虢略县钱监,从《元丰九域志》记载的京兆府(永兴军)、华州、陕州、耀州铁钱监均置于熙宁八年看,此三监也应置于熙宁八年。虢州朱阳县铁钱监置于庆历元年(1041)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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