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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勇短篇小说特色谈


□ 龚 德

  青年作家李新勇以散文创作见长,也涉足于短篇小说创作。近读刊于2008年《沙地·增刊》中《母亲的朱家阿哥》《泄洪涵洞》《像鸟儿那样飞翔》《饭票温暖》等四篇短篇小说,谈几点印象。
  一、注重写自己熟悉的生活。《母亲的朱家阿哥》写的农村生活,明显打着他少年时代的生活体验。《饭票温暖》写大学生活体验。《泄洪涵洞》写他对当今基层文化干部生活的一点体验。《像鸟儿那样飞翔》写他对农民工生活的间接感受,也动用了青少年时代对四川农村生活的体验及自己的人生体验。作家应当写自己熟悉的生活,作品才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才会产生艺术感染力。李新勇的短篇小说贴近群众,贴近生活,这是很值得称赞的。
  二、注重写人物。李新勇写诗起步,写散文见长。写诗写散文都不强调塑造人物形象,但他能遵循小说创作必须塑造人物形象这一艺术要求,每篇小说都刻画了人物形象,而且塑造得比较好。可见他是个文学创作的多面手。
  三、注重批判,兼及颂扬。《母亲的朱家阿哥》批判了后父的粗暴虐待拖油瓶儿子,颂扬了朱家阿哥的善良及热爱两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的感情。《饭票温暖》批判了大学校园非人性化管理,对学生乱罚款,颂扬了室长的正义同情心。《泄洪涵洞》则是纯粹批判女头儿(一个小单位的负责人)名为正人君子实为放荡不羁的女人,也批判了文艺界宴会上黄段子成风的现象。那位签约创作员海涛及其妻子充其量是个中间人物。《像鸟儿那样飞翔》批判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现象,揭露了穷困潦倒逼良为娼的社会现象,小青年尤远也只能算是个向往改善苦日子的中间人物。总的看,李新勇小说创作的方法主要是批判现实意义。一般说,批判现实主义作品比一般现实主义更能引起读者兴趣些。批判现实主义作品,唱的是主旋律的和声部,不能简单化地说它站到了主旋律的对立面。新闻媒体曝光贪官获刑,如搬进文学作品,便是批判现实主义作品。批判现实主义揭露毒瘤,正是为了警示人民大众摒弃和铲除毒瘤。但我们还是要提倡多写正面人物压倒反面人物那种昂扬的作品。如《红岩》中的江姐,虽然牺牲了,但她的高大形象压倒了反动特务人物,成为新中国的经典作品。提倡主旋律,正是鼓励多写这样的力作。李新勇短篇小说中的正面人物形象较单薄,如《饭票温暖》中的室长,只几句话带过而已。我指出这一点,并非要作家把室长写得像包龙图那样刚正不阿。我是认可他这样写的。这种正面人物点到为止的写法,目的是让读者在阴霾中见到云层缝隙中透出的一点阳光,让读者对生活寄予希望。
  四、注重提炼典型情节。短篇小说是截取人物命运中的一个横断面,这就更要提炼情节。现实主义讲究故事情节,这是它的强项,是它经久不衰的基石。现代主义抛弃了情节而终于被读者抛弃。我读的李新勇的这四个短篇小说,在情节提炼上,他都是下了功夫的。《母亲的朱家阿哥》,角度是孙女儿写外公和舅舅的关系,写外公和舅舅的矛盾,写舅舅爱我的妈妈和我的姨妈。这个故事情节比较独特。《泄洪涵洞》的故事情节,一个道貌岸然的女头儿,和海涛创作员平时很严肃,而当有一次二人乘电梯,电梯下降到第九层时突然停电,电梯上下不得,里边一片漆黑,于是女头儿投入海涛怀抱。因穿的是超短裙,在女头儿挑逗下,二人就操作起来了。这个情节有点荒诞独特,会引起读者兴趣,虽然读者会质疑这种事可能发生吗?《像鸟儿一样飞翔》的骨干情节,是父亲自焚,为的是让儿子放心地去城市打工谋生。这些故事情节都比较典型,是经过作者精心提炼和设计的。一篇好的传世的短篇小说,情节都很精彩,如莫伯桑的《项链》等。短篇小说作家必须在提炼故事情节上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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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沙地 2008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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