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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堂的路上也春暖花开么


□ 王鸿达

  你走了,走在北国丁香花、杏花刚刚绽放的春天里,走在了南国花艳叶茂的炎炎夏日里,天堂的路上也一定是花红柳绿的季节相伴吧?

  这几年冬天你都和老伴去珠海暂住一段时间,今年冬天你去的晚,是因为那个纠结成心结的改编电视剧本的官司。上次迟子建来大庆还问起你,我说你去南方没多久。五一节过后我去北京刚回来,一个朋友打电话来说你回来了,叫过去一起小聚了一次。

  那天上午你突然打来电话,问我在干什么呢?我说在写字台前坐着看窗外的云呢。跟你就不提在写小说了,那天确实笔有些滞涩。你说要喝酒,并说不喝酒什么也写不下去。你叫了一些人,在你家跟前的一个饭店。

  天有些阴,像憋着雨。过了东城区到了那家饭店,你和一个写古体诗词的朋友杨三福已坐在那里等着了。陆陆续续你叫的几个人都到了,大家边喝边聊了起来,聊的比喝的多,那天你好像特别想和人在一起说说话。因知道你以前的病史,大家和你在一起吃饭时都不劝你的酒。席间你还是一贯式的幽默调侃。

  不料从新村吃完饭有点事晚上回到家,你电话打来,说中午一起的杨大哥晚上找大家吃饭。我本不想再过去了。你说你女儿也在家做好了饭,不去不好。你总是替人着想,这是你的义气。我过去时已挺晚了,你还把你的同乡当年也是调到大庆搞创作的张郁民也叫来了。大家刚刚吃了几口菜,你说有点不舒服,就要起身回去。你老伴去大连了没在家,大家不放心就给你女儿打了电话,见你说右边胳膊有点发麻,右边腿也发麻,就要打120送医院,这会儿你低着头对拉着你的手的张郁民贴在耳边说:我不行了,天数,回家。说话间,你女儿和外甥开车赶到了,大家把你搀扶背上车,就往油田总医院送。随后杨三福、刘树崎、张郁民和我也打车跟去了。路上车窗上已掉上了零星的雨点。

  我们到油田总医院急诊室时,你已被推进CT室拍片去了。出来护士在抢救室给你挂上了吊瓶,由我们推着往后边住院部大楼送。夜幕已完全黑了,有丝丝的凉意,这时你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握着你的手,感觉到你的手也用力地握着,大家紧随在你的身边快步往前走。送到住院部九楼观察室时,你的三妹妹也闻讯赶来了,尽管鼻孔插上了氧气管,叫你时你还用力握着她的手。CT片出来了,医生看过片后对亲属和我们说,脑干出血20毫升,血压180,先观察视情况看做不做开颅手术。

  看你情况稍有些稳定,此时已是夜里九点多钟了,你女儿和你三妹妹就叫我们回去,我们就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再过去时,闻知你已被送进重症急救监护室了,听你女儿说早上六点时你脑内已大面积出血高烧出现深度昏迷,叫我们心里一沉。你的至交张国栋局长也赶来了,他找来了神经外科主任,请他进去察看并探问一下情况,说情况很不乐观,现在靠呼吸机在维持呼吸,在等你老伴冯大姐从大连赶回来,那边已开车送她回来了,预计晚上会到。这边家里人已开始准备后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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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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