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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星宿地上人(创作谈)


□ 余启新

天上星宿地上人(创作谈)
余启新

经常有朋友问我:“怎么你小说中的主人公,名字都是怪怪的,叫做什么箕、女、亢、危、参、井?”我只是笑笑,答曰:“名字嘛,只是一个符号。”但有一天,一个朋友还是看出了点名堂。他说:“等等,这些名字好熟,让我想一想!”我说:“别想了!这些都是天上二十八宿的名字。”
古人观察日月和金、木、水、火、土五星的运行是以恒星为背景的,因为恒星相互间的位置不变,可以利用它们做标志来说明日月五星运行所到的位置。古人选来作为坐标的有二十八个星宿,即“二十八宿”,分别是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后来,古人又把天上的星宿和地下的州域联系起来,“天则有列星,地则有州域”,通过地上的区域来划分天上的星宿,把天上的星宿分别指配于地上的州国。古人还把天上的星宿与天上的神将和地上的能人联系起来:道教就认为每个星座都有一个神将,共有二十八位神将;民间传说,为汉光武帝重兴汉室江山的二十八员大将就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下凡转世,“中兴二十八将,上应二十八宿,咸能感会风云,奋其智勇,称为佐命,亦各志能之士也”;各个朝代太史的主要职责之一,就是根据天上星辰的明亮、晦暗来预测君王和将相的命运。

我自然不会相信这些,但我喜欢这类传说。清幽的夜晚,望天穹深处无数闪烁的星星,想在中国大地上生活与奋斗的无数志士能人,确实感到他们在互相呼应,互相映照。那些为中华文化所浸润的志士能人就是彪炳千古的群星。他们永远是我小说中的主人公,而中华文化永远是小说的背景。不少人称我的小说为文化小说,意即小说中传统文化的氛围很浓。对此,我未敢茍同,难道还有不打上本民族文化传统印痕的小说么?我们这个民族没被洪水、旱魃、瘟疫、饥馑、动乱、战争所摧毁而延续至今并获得振兴,实与我们有悠久的文化传统是分不开的。中国有句古话,叫“纸墨之寿,永于金石”;法国诗人戈蒂叶的《艺术》一诗则吟道:“神祗们自己也将消亡,然而至高无上的诗篇,永留人间,比青铜更有力量。”它们表达的,都是文化的顽强而悠久的生命力。对传统文化我们要敬畏而不可轻慢,要继承而不可打倒。在这方面,我们已经吃了不少亏了,特别是在近代和现代。
在这里,我想到了一位作家,1992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西印度群岛的沃尔科特。他被称为处于文化边缘的作家,处于文化上的无根状态。他自己说:“我没有民族,只有想象。”虽然他通过从各个民族文化中吸取营养、博采众长而取得了文学成就,但我仍从他的作品中感到他因“传统文化空缺”而产生的苦恼。
中国作家在这方面是幸福的,中国作家应该很好地利用这一优势。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我命中注定出生于中华文明的怀抱,可以吮吸她们精神的乳汁,汲取她们文艺的养料,可以从中获得一个又一个创作的灵感。但这些仅只是给你提供了有利的条件、有用的素材,能否写出好的作品还在于你的能耐。美国女作家莫里森说过:“我只有26个字母,我必须用我的技巧使读者看到颜色、听到声音。”同样是那些字、词,别人笔底流出来的是锦绣文章,你留在纸上的是一堆生涩的文字,那能怪谁?
这是我最感苦恼的问题,也是我要努力去寻求突破的地方。
我想,中国的志士能人的故事是永远也写不尽的,因为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
责任编辑 易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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