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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悲喜剧《姨妈的后现代生活》


□ 马阿三

疯狂悲喜剧《姨妈的后现代生活》
马阿三

  凭借《孔雀》声名鹊起、风格独特的青年编剧(李樯),从新浪潮时期活跃至今的著名香港女导演(许鞍华),当年的“虎妞”今天的“孝庄太后”、深受观众喜爱的内地女演员(斯琴高娃),华语黑帮片全盛时期最具代表性的明星(周润发),活泼可爱的小燕子和成熟端庄的木兰(赵薇)……
  把这些名字联系在一起的,是一部名叫《姨妈的后现代生活》的电影。
  
  疯狂悲喜剧《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图片1

  你方唱罢我登场
  
  《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一个多少有些奇怪的名字。在李樯眼里,“后现代”事实上已经是一个非常日常的称呼,“大家都说现在就是后现代。”给影片起这样的名字,李樯并不担心会引起误解,他倒觉得如果名字一目了然就没意思了。《孔雀》就是一个挺暧昧的名字,光凭这个名字肯定猜不出电影要说什么。李樯这样解释片名:“姨妈本身是一个很有人情味儿、很家常的称呼,和‘后现代’这样的概念拼凑在一起,很符合影片的风格。我觉得‘后现代’是一个新旧交替、鱼龙混杂,最先锋的东西和最落伍的东西,西方东方一切东西大杂烩的时期。一切都是狂欢性质的,像关公战秦琼,这么一种感觉。”
  影片其实并不是单纯讲一个关于姨妈的故事,里面出现了各色人等,斯琴高娃演的姨妈、周润发演的老潘、赵薇演的姨妈女儿、史可演的金姨、卢燕演的外号叫“灰带鱼”的邻居、她的外甥宽宽、宽宽的女朋友菲菲……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形成了当下社会各阶层的一个缩影:没落的小市民阶层,类似姨妈的曾经的国家干部,像老潘这样的流氓无产者、闲杂人员,进城打工的民工阶层,年轻的新新人类,属于劳工阶层的城里人……每个阶层的人都能在影片中找到自己的代表。
  影片用拉洋镜片儿的方式,用姨妈来贯穿,把所有人物串起来。除了姨妈外,其他人物之间较少发生关系。李樯称之为“你方唱罢我登场”,也叫作“花开八朵,各表一枝。”这种结构显然是编剧擅长的,但落实到演员那里,就有些不大不小的遗憾了。比如赵薇,能和发哥演戏,她很激动,但实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和发哥几乎没有对手戏。
  有关姨妈的故事最早是从一个朋友那儿听来的,朋友当闲话讲给李樯听,他听了很感动。那时许鞍华正找他写戏,她是在看了《孔雀》之后主动找到李樯,表示希望合作的。李樯把姨妈这个人物讲给许鞍华听,许鞍华觉得很有意思,双方一拍即合。

  非常爆笑,非常悲伤
  
  姨妈原本是上海人,被历史的洪流所裹挟,远离家乡来到东北,从此生活在鞍山。她早年离异,和女儿之间有很深的代沟。退休以后她和女儿回到上海,却碰上了一连串的尴尬事件。姨妈生活里的惟一亮色是在公园认识了同为票友的老潘,由此展开了一段“黄昏恋”兼“姐弟恋”。谁知好梦不长,老潘竟然是个骗子,姨妈与女儿的关系最终也没能得到修补。
  许鞍华直言,“姨妈”是她近几年最喜欢的一个人物,“特别是她的好强和理想主义的处事态度,我尤为认同,这也是我始终贯彻的人生态度。”而影片中呈现出的中年情怀更是她本人的创作投射。
  姨妈是李樯父辈一代人的浓缩。他们出生在四十年代,青春恰逢新中国最欣欣向荣的五十年代。然而六十年代的政治波澜,一下子把她从上海卷到东北。至于具体原因,影片并没有交代。所有这些,只是影片非常淡的一个背景,影片主要展现的是姨妈退休以后的生活。但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背景,所以当姨妈突然要面对现在这样一个眼花缭乱的社会变革时代,而她原来坚持的东西都不存在时,她的生活里就出现了许多尴尬和惶恐。
  李樯说:“现在的信息太多了,你还没记住一首歌,唱那首歌的歌星已经过时了。这样的时代,以姨妈的背景,她比年轻人要适应的东西更多。她怎么办?她的精神出路在哪里?回到上海后,那么昂贵的生活,高度商品化的社会,她只是一个离婚的孤身老人……迅急发展的社会就这样为我们上演了一个悲欣交集的戏剧。非常爆笑最后又非常悲伤。”
  很多老年题材影片都离不开没落、孤独的调子,《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完全不是,它把姨妈写成一个很卡通、很喜剧、很黑色幽默的人物。某些地方的搞笑程度竟然像周星驰电影,既荒诞又辛酸。李樯很有信心的说:“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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