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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看到老屋后的牛骨


□ 孙永斌

  多年以前
  你吃草,我洗脚
  悠闲的河水晃悠着饥饿的童年
  
  多年以前
  你在路上流汗
  我在车上呵喊
  急性子的车轮还嫌你慢
  
  没听你说过累
  你就枕着泥土睡了
  睡在那个死亡的夜晚
  
  今天你裸露在外
  我看到你羞涩的晚霞里
  怦怦地跳动着没有把路走完的憾
  
  我为你的骨流泪
  当年相依为命的血肉
  在地表那端和水土作最后的争战
  那一声声哭喊
  是我深夜听到的潇潇雨声
  整夜整夜地搅扰草地的挂牵
  
  我触摸你的骨
  碰到了痛
  那是来自死亡之前灵魂的安宁
  那是凸现生命活着的坚硬
  此刻,在我心里涌动着的泪水
  像一场没有下完的雨
  沉重地压在你往返于麦田的脊背
  
  云翳只带走那一页悲痛
  那场大雨永恒的纪念里
  有村庄、山路、小河和风中一起摇曳的老屋
  还有你一生的艰难
  还有我放歌的岁月
  还有这块收留灵魂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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