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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艺术


□ 薛效成


内容摘要:中国民间艺术是民间精神观念、生产活动、情感习俗与审美意识的产物,本文重点分析了民间艺术的起源与特征。
关键词:民间艺术精神审美

提到民间艺术,人们就会想到各种各样的民间工艺制作及其娱乐活动。的确,与其它社会层面的艺术活动相比较, 民间艺术更具明显的物化特征。而这种艺术本质上是一种精神活动与生产活动的产物。它不仅是民间精神活动与生产活动的符号,同时也是民间精神、观念、情感、意识与潜意识的传承,它不仅附着于物质生产的过程中,同时也体现着精神生产的观念、内容、形态、风格及标准等方面的生活化、风俗化。马克思曾经说过 :劳动创造了美。马克思在这里所提到的“劳动”这个概念,是一个经济学概念,同时也是一个社会学概念。正是在人类起源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劳动创造了美,其实也就是劳动创造了艺术。人类早期原始的生活方式和经济发展过程,已经充分地证实了这一点。从彩陶到青铜器皿以及劳动生产号子,无一不烙有精神活动与生产活动的痕迹。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人类发展过程中,任何国家和民族的艺术发展都是与其独特的社会经济、政治、宗教、文化传统、自然环境、民族习俗等背景条件密切相关的。而这正是民间艺术的源流所在。
其实就人类艺术的发生与发展过程而言,“民间艺术”可以涵盖整个人类和全部社会生活的过程以及各个层面。曾几何时,当我们提出和使用“民间”这个概念时,人们已经自觉不自觉地把它当成了一个特指重心的分类概念,把它与“上层”、“官方”、“宫廷”、“士大夫”、“知识分子”、“小资产阶级”等在感觉上与“民间”不同的那些社会阶层作了区分。使用“民间”这个概念,我们有的时候意指一种在当代社会中不占主流、处于边缘化的社会阶层,有时也指一种不很明晰、沉积下来的东西。那些朴实无华、从事劳作的,与知识阶层相比书面文化修养较少的,与政治或经济领域内较为显赫的阶层相比较不起眼的,在社会生活各个层面都显得默默无闻的普通民众。他们的生活天地、他们的人生就构成了一个如同汪洋大海一般但又仿佛可以视而不见的“民间”艺术。
就民间艺术本身而言,它所反映的不仅仅是生活在基础和底层的、最广大民众的、生活化、世俗化了的精神生产和精神活动。而且是一种思想观念、情感倾向、审美心理、图式语汇以及艺术标准的延续与发展。我们会发现,民间艺术从远古至今天,无论社会发生多大的变革,它还是最多地保存了母体的精神生产与精神活动的基因。因此,民间艺术具有一种综合性,民间艺术的魅力就在于它具有这种性质。其实很多时候民众并不认为那些雕塑、面具、装饰、绘画以及民俗活动等都是艺术,它们在很大程度上都有着特定的、非常明确的功利性目的,与自己的生活和生存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这种特定的功利目的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人们的一种精神祈求与愿望。如在我国端午佳节,南北方民间都有佩戴香包及悬挂艾草的习俗,这是因为人们在观念上认为佩戴香包可以辟邪,免生灾祸。民间的一些服饰佩挂中也反映了和生活环境有关的具有一定功利目的和审美目的的习俗、观念。而这种民俗以及审美观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对生活的挚爱,根基体现的却是普通民众生存活动和精神活动的心态特质。
将民间艺术称为“艺术”包含着两层意思 :一是表明人们重视那些雕塑、面具、装饰、手工艺制品和群体活动的赏心悦目的审美意义,将此作为它们的基本属性来欣赏;二是暗指它们在民间也是被当作艺术品来制造和欣赏的。而一些研究者或文人看待民间艺术时,往往容易用一种自己意识不到的心态来感知,也就是用创造性、表现性之类的价值标准来衡量,往往会震撼于它们的大胆新奇和独创,在审美意识上,与文人创作本质相通然而风格迥异,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就如同毕加索在20世纪初见到非洲黑人艺术后的震惊与兴奋,并由此而创造了“立体主义”画风一样。它的魅力在于把民间的创造性和文人创作心态进行了大胆的融合,展示了民间艺术强大的价值。
民间艺术的特征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以技巧来复现的母型艺术。在其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几个层面的意义:一是它的构成形态及其所表现的感情和情绪。由于民间艺术在构成与情感之间的那种质朴直接的联系,由于民间艺术所表达的情感在整体上并不如文人艺术那样复杂微妙,其喜怒哀乐的表现基调相当明快和粗犷,它们在民间艺术中常常可以被非常直观地辨识出来。二是功利目的,以体现生产激情下的精神审美需求。这种社会功能与审美需求、形式美感内在互动的表现不仅反映在各类大型民风、民俗娱乐活动中,更多地反映在平面视觉形象中,如剪纸中的莲(连)年有鱼(余)、福鹿(禄)寿等。三是“习俗的意义”或者“内在意义”。它的形式构成,对某些事物或事件的再现,往往不是就事论事,而是具有一定的寓意,浓缩或积淀着那种揭示出一个民族、一个时代、一种宗教或一种理念信仰、基本态度的东西。这正是民间艺术作为群体的和传统的精神活动与精神生产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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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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