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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前后的上海商团领袖郁怀智


□ 汤仁泽

  摘要:郁怀智关注上海地方建设,组建商团,保卫家园,在治理地方事务方面发挥了作用和威力。在光复上海的战斗中,身先士卒,与起义部队一起,英勇抗敌,建立了功绩。还热心于地方教育、慈善事业。对郁怀智的历史贡献,长期以来少有人关注,希望能够引起学术界的重视。
  关键词:郁怀智;商团;光复上海
  中图分类号:K25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0257-5833(2007)03-0164-10
  作者简介:汤仁泽,上海社会科学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 (上海 200235)
  
  陈其美与李燮和欲在上海发动起义,仅凭同盟会和光复会两个组织的力量是不够的,还须依靠在治理上海城厢方面较有成效的商团组织,各业商团领袖又是工商界的领导人,在社会上有影响力,一旦发动起来,声势必然浩大。本文探讨的是,作为实业家的郁怀智,在辛亥革命前如何领导商团,维护地方社会治安;在光复上海时,如何配合革命党人发动起义的。
  
  一
  
  辛亥革命时期参加光复上海的革命组织有同盟会中部总会、光复会上海支部和各商团组织,前两者以陈其美和陶成章、李燮和为首,是主要的策动者和领导者,后者有李平书(钟珏)为首的商团公会和郁怀智(屏翰)、郁锡璜(葆青)领导的商余学会、洋布商团,则在光复上海前后起了核心的作用。
  郁怀智(1853-1918),字屏翰,自号素痴,生长在以港兴商、以商兴市的上海,早年从事棉布业,“以业起其家”①。随着外敌的入侵、清政的腐败,他在20世纪初期,就与子郁锡璜(葆青)设学会、办商团,联结群众,注目地方自治,今按时分述如下。
  上海商团是清末民初上海工商界的自卫武装团体。清末,朝政日非,国境频蹙,沪上人士忧国忧民,以自保自卫为目的,发扬尚武精神,成立了商团组织。
  1905年12月8日,上海发生了“大闹会审公廨事件”,“似此冲突,盖自设立会审公堂以来所未有也”②。12月10日,《申报》刊载抨击租界当局野蛮行径的文章,称:“近年以来,捕房与会讯公廨屡起冲突。……且公堂者国体所系,而华官在租界内华民之代表也,今乃公堂可哄,是蔑视我国体也,而何论乎小民?官役可击,是贱视我华人之代表也,而遑论乎华人?”①上海绅民纷纷集会抗议外人暴行,于18日举行罢市。这一歧视、虐待华人事件,以工部局同意成立华人参政机构、上层绅商决定妥协而止。事后,虞洽卿等人认为应该建立一支华人商团的自卫组织,以保障中国居民的利益,并发起创立了华商体操会。
  《上海县续志》记载“商团”的兴起:
  先是沪人士鉴庚子拳匪之乱,咸以民智闭塞,国势孱弱,非振作尚武精神,无以资自卫而谋富强。于是,穆湘瑶等设沪学会于沪南;郁怀智等办商余学会于沪北;苏本炎等立商学补习会于沪城,礼聘通才研究各学,均设体育一科。李钟珏、王震等复发起南市商业体操会;吴馨等继起沪西士商体育会。②
  沪学会和商余学会成立较早,除研究专门学科外,还设有体育科(后为部),“以资自卫而谋富强”,继之而起的是商学补习会、商业体操会和沪西士商体育会,共成立了五个商团组织。“鉴于国民躯体羸弱,致蒙‘东亚病夫’之诟,欲图强国,必先强种”③,五组织一边锻炼体魄,研习武艺;一边治安巡逻,保家卫国。商余学会创设者是郁怀智,与其他五位领导者:沪学会体育部的穆湘瑶、商学补习会的苏本炎(筠尚)、商业体操会的李平书(钟珏)、王一亭(震)和沪西士商体育会的吴馨,皆为上海著名绅商。团员有工商业者、店员、职员、学徒,还有文教界人士。
  成立商余学会,先是由郁怀智之子郁葆青提出,后得到郁怀智的同意。“公(郁怀智)尝允锡璜(郁葆青)之请,发起商团,曰‘强身所以卫国也’。”④其前身“是国民义务社,因为遭清廷所忌,改名为商余学会。会址在邑庙豫钱粮公所内,操场在斜桥丽园路火腿公所隔壁。”学会内分智育部和体育部,各有学生五百余人,体育部的学员就是后来商团成员。五个商会学员的毕业文凭,辛亥前由苏松太沪兵备道发给,上海光复后由民政总长李平书发给。“当时,上海道台刘襄荪把商团团员都作为他巩固政权的得意门生,不料革他命的就是他发给文凭的洋枪学生。”⑤
  1906年8月8日,南市商业体操会在商务分会举行成立大会,选举李平书为正会长,李咏裳为副会长,莫锡纶、郁怀智等四人为监察⑥。9月2日,南市商业体操会“正式开始操练”⑦。
  与组建商团同时,上海地方自治运动也在进行中。郁怀智既是商团领袖,又参与了上海城厢的自治及管理。
  《上海市自治志》称:“中国之举办地方自治以上海为最早。时当戊戌政变、庚子拳乱之后,朝议方谋变法策自强,识时之彦,闻风兴起。上海东南大埠,士绅之开通者,多惕于外权日张,主权寖落,道路不治,沟渠积污,爰议创设总工程局,整顿地方,以立自治之基础。”⑧面临“外权日张,主权寖落”,上海有识士绅清楚,“非仿行文明各国地方自治之制,必不足以图强”⑨。以强烈的热情要求参政,集议创设上海城厢内外总工程局,并向苏松太道袁树勋提出申请。“袁氏对此,非常同情,就在七月六日(8月6日)那天,照会许可,令其开会集议,拟章送核。”⑩1905年8月12日,郭怀珠、李钟珏、叶佳棠、姚文枬、莫锡纶等绅商在明伦堂召开第一次会议,讨论选举董事章程,一致认为“目下地方情形,尚多格碍,惟有先就向来办事诸绅商中公同选举。”19日在明伦堂召开第二次会议,“投票公举得及格者三十人”。又议定各行各业各举代表一人,又于26日举行第三次会议。结果,“投票公举得及格者二十八人。再由职等公同采访两次投票未与,而众论交推者,得十八人,共计76人”。并呈请苏松太道袁树勋“合行开具清折,恭呈钧览,伏乞于中遴派城厢内外总工程局总董一人、帮董二人、议董若干人”①。1905年10月16日,袁树勋发出公文,在上海绅商公举互选的76人中,核准总董、办事总董等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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