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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 冰川的美丽和忧伤让他折腰


  杨欣是长江边长大的孩子,自1986年首漂长江后,他的人生就与这条大江相互缠绕,难解难分,最后,他的目光停留于哺育了长江的高山冰川。在荒凉的江源地区,目睹一条条优美的冰川飞快地消融、退缩,他意识到自然的脆弱和人类的责任。

  因为冰川的美丽与忧伤。来的时候他是探险家,离开的时候,他成了一个冰川守护者。

  在绿色江河总部

  绿色江河总部的办公室设在成都,城西南双楠府邸小区7楼的一套公寓,铁门上贴着绿色江河与各种高原保护动物——藏羚羊、藏野驴、野牦牛、白唇鹿等——的标识。三室一厅,陈放着最简单的办公桌椅。客厅一排书架,两堵墙边摞着纸箱,主要是野外用品和长江画册。中央一张乒乓球桌上,展示着造型各异的奖杯和奖状——杨欣和绿色江河堪称得奖专业户,横扫国内外环保方面的许多奖项。

  “我还是很看重得奖的,有的奖金很高。”杨欣微笑着说,“这是我们活动经费的主要来源之一,另一项主要收入来源是图书义卖。”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杨欣。他个子不高,穿一件黄色连帽的冲锋衣,黑框眼镜,一脸花白的络腮胡子,修剪得很整齐。声音浑厚,语言简洁有力。说话时专注地看着对方,让你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诚恳。 他是一个活着的英雄,出生入死,百折不回,无数媒体报道过他的事迹。他选择了一项宏伟的事业,使自己变得渺小,艰难。无论什么人在长江面前都是渺小的——这条长达6300多公里的世界第三大河,全流域生活着超过4亿的人口。

  长江太大了,人们迷失于它的源流之中。在不同的河段,人们用不同的名字称呼它,沱沱河、通天河、金沙江、川江、荆江、扬子江等等。它们都是一些片段和局部。杨欣说:“1999年我在长江源头考察时,不经意地问孩子们:你们知道长江吗?摇头。他们只知道脚下的河流叫玛曲、尕尔曲、当曲、治曲,来自雪山和冰川。回到都市我又问住在长江下游的孩子:你们知道脚下这条河从哪里来吗?摇头。他们只知道这条河叫长江,来自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

  杨欣试图让人们了解鲜为人知的长江源地区以及江源冰川。自从1986年全程漂流长江后,他迷上了这条河流。1995年,他开始以民间力量开展长江源地区环境生态的保护工作。最近5年,保护正在消退中的长江源冰川成为他的工作重点。

  冰川?多少人见过冰川呢?电视镜头里,冰川总是出现在遥远的南极和北极,高山之巅。但杨欣不同意这种观点。他说:“其实冰川与我们的生活很近。冰川是长江之源,一个远在上海的人掬起一捧长江水,其中就有部分来自冰川。现在的问题是,冰川正在消退。假如长江源冰川消失,长江会怎么样?”

  长江在远处澎湃。星期六下午,绿色江河总部空荡荡的,弥漫着宁静和安详的气氛。他端给我一杯绿茶。我说:“对不起,我可能需要抽烟。你看在哪里采访好?”

  “办公室不能吸烟。到我办公室来,你坐在阳台上,就解决问题了。” 阳台很小,摆放着几盆绿色植物,野芋、蕨类和榕树盆景。办公室与阳台间是推移式玻璃门,没有窗帘。他坐在室内,我坐在室外,斜斜隔着一道门槛。他开始述说他与长江的关系,滔滔不绝。 杨欣的故事(一):长江生死缘

  我出生在成都,7岁去攀枝花,在这座金沙江畔的城市生活了20多年。1981年我进入重庆工业学校学工业会计,1983年毕业后,在攀枝花一个发电厂做会计。每个月四五十元工资,我基本上都花在照相和旅行上。

  1985年,媒体报道了尧茂书遇难的消息。当时有个名叫肯·沃伦的美国探险家要来华首漂长江。长江是世界上唯一未被人类全程漂流过的大河。尧茂书认为长江要由中国人来征服,赶在美国人之前下水。他的遇难唤起了中国人的探险意识和爱国热情。1986年,除了肯·沃伦组织的中美联合长江漂流探险队,还有中国长江科学考察漂流探险队(简称科漂队)、中国洛阳长江漂流探险队,总共三支队伍参与首漂长江的竞赛。

  我参加科漂队,起初身份是会计,管后勤和摄影。我有个私心,想拍得奖的片子。最后我的照片也的确拿到了唯一一个金奖,抱回一台彩色电视机。

  在长江源我第一次看到冰川。各拉丹冬,意思是高高尖尖的山。我骑牛、骑马加上徒步,走了6夭,来到冰川前宿营。那是6月初,长江源冰川最美的季节,白天的阳光下,冰川表面消融,到处在滴水,晶莹透亮;夜晚气温下降,流水被凝固成冰凌、冰柱,悬挂在冰川之上,非常美丽。第二天一早,我又去登高拍全景,五六百米高的一个山峰,手脚并用,花了两个多小时到达。那是条无名冰川。各拉丹冬周边有104条冰川,绝大多数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我至今不知道这条初次遇到的冰川的名字。

  谁也没想到,长江漂流会付出那么大的牺牲,死亡10人。在长江源下河时,我还不会划船,随着不断减员,我也变成了10名主力漂流队员之一。幸好我的体能那时也处于最佳状态,漂流前我长跑坚持了10年,冬泳坚持了4年。眼看同伴一个个遇难,我感到恐惧,漂虎跳峡的前一晚整夜未眠。我们写好了遗书。进密封船时,就像走进棺材,知道可能永远出不来了。但是当舱门关闭,黑暗中,内心倒平静了下来,听天由命。一番天翻地覆之后,是一阵死寂,突然听见人声,有人开门,又回到人间。我难以描述那种突然降临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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