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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颇蔺相如列传》中的司马迁人才思想


□ 张连法

  摘 要:文章从蔺相如的升迁发迹史,揭示蕴含在他本人言行中的司马迁的人才观。即,时势造英雄,危机出人才。缪贤和赵王是伯乐,而主要还在于蔺相如本身的智勇表现和爱国德行。文章还对廉颇的人才观进行了否定。
  关键词:《廉颇蔺相如列传》 蔺相如发迹成才史 司马迁人才观
  
  司马迁在《廉颇蔺相如列传》的开头,用两段文字,颇具匠心地对廉蔺二人作了介绍。重笔在廉颇。廉颇,赵国的良将,凭军功拜为上卿,以勇气闻于诸侯,可谓是一个以勇闻名的显贵。而蔺相如呢?“赵人也。为赵宦者令缪贤舍人”。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靠卖嘴养家糊口的人。一个是赵国的良将,一个做门客靠卖嘴养家,极言二人地位差别之大。如果让蔺相如这个小人物在地位上赶上或超过廉颇,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和不可能的事。但司马迁偏来记录这个小人物蔺相如,怎样通过完璧归赵拜为上大夫,通过渑池会拜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最后引起廉颇的不满,而相如引车避匿,并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的谈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令廉颇负荆请罪,结为同生共死的朋友。两个人的合传本应平分秋色,或如文章开头两段重笔在廉颇,而司马迁偏偏浓墨重彩,将笔锋指向蔺相如。可见,蔺相如是一个后起之秀,是个人才。司马迁通过这个小人物的成长发迹过程,寄寓着自己的人才观。所以才在廉蔺列传中以记蔺为主,并以此表露匠心寓含所想。
  那么,什么是司马迁的人才观呢?首先,蔺相如是一个德才兼备的人才。爱国护主之德,先国后私之德,国家交往,诚信为德;外交舞台,平等为德;为人处世,真诚宽容为德。为德而战,得理不让人,死而无憾,报效国家。为德而交,礼让为先,动之真诚,晓之真理。蔺相如之才,既具文官相才,又具外交智才、勇才。他能从国家实力关系出发处理国事。以与王亲疏关系出发,处理臣事。对敌,吃透其思想性格,处惊而不乱;对友,把握其爱国忠骨,应付而从容。外交场合,能做到有理有利有节,全在掌握时机。外部环境,勇、谋、进、退,皆依从情势,随人随机而变。料事如神,恰当应对。可见,蔺相如无论其德其才,都寄寓着作者的为官之范,值得后辈深思仿取。
  其次,一个人才的出现,必须有一定的外因条件,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时代造就英雄。秦赵矛盾的加剧,“和氏壁”的风波,给蔺相如的成才发迹提供了一个机遇和舞台;赵国宫庭的议论,赵王的用人危机,为蔺相如一步踏上秦赵外交斗争的舞台提供了缺口。缪贤为赵国的宦者令,赵王的身边人物。缪贤荐贤为蔺相如接近赵王提供了条件,这也是蔺相如发迹的起点。赵王同蔺相如的对话,最终使蔺登上赵使者的地位,从而在处理秦赵矛盾的外交斗争中,维护着赵国的利益,展示着自己的才能。“和氏璧”风波,赵宫庭的议论,缪贤的推荐,赵王的选择,这些就是蔺相如成才的外因条件。国家用人急,荐者又得力,赵王慧眼识珠,当即拍板。蔺相如生逢其时,顺。
  再次,蔺相如的成才,还与他本人的机智勇敢的性格相关。缪贤荐贤。缪贤能通过亲身事例,分析蔺相如善于从国家实力和与王亲疏关系出发,做出正反的个人前途对策,让其比较选择,从中得益。缪贤推荐蔺相如的结论是“其人勇士,有智谋,宜可使”。这个结论,既说明缪贤对其门下的深刻了解,又说明此人如果用在国家外交斗争中,定能做出一番事业。因为此人的性格特征中,就有“勇而有谋”的特点。这就是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他事业成败的道理。赵王的召见,进一步印证了缪贤的推断。一问,璧可予否?答,秦强而赵弱,不可不许。又是从国家实力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二问,给了璧,不给我城,那怎么办呢?蔺相如将给与不给两种政策对比得出结论,“宁许以负秦曲”,在外交上赢得主动。三问,谁可出使?蔺相如利索的回答解除了赵王的困扰。但和氏璧能否安全回到赵国呢?蔺相如当即作了保证。“臣请完璧归赵”。这些对答,既是对缪贤结论的诠释,又是蔺相如见识高,谋略高的表现。由此赵王做出决策,由蔺相如奉璧出使秦国,这是最好的人选,因为蔺相如的见识决定着他能在使秦中不辱使命,干出一番事业。这是由他的思路和性格决定的。
  复次,蔺相如的快速成才,还在于他在关系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外交斗争中,智勇得到超常的表现,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创造性地开展了工作。比如说:完璧归赵一节,蔺相如的“璧有瑕,请指示王”和使从者怀璧抄小路归璧于赵,是小点子,是事先安排。那么,蔺相如的秦庭斥秦王,骂秦王老祖宗二十余君,未尝有坚明约束者,确有几分见识,几分胆量,是一个能创造性地开展工作的外交使臣。这也是蔺相如在爱国主义精神感召下,已经达到了无私无畏之境,个人才智,才能得到超常的发挥。没打算活着回来偏偏得到活着回来的结局。一个爱国使臣拜为上大夫,这个任命在朝在野是无可厚非,理所应当的。渑池会召开的背景是,赵国兵败,赵王害怕,惟命是从,廉颇有劲用不上,只能盛兵设防守家。由蔺相如一个人顶着一个赵国,一个人为国而拼死相争。以与秦王五步之内拼命令其击缶,以其“张目叱之”的威胁,令秦王左右皆退,这真是一个爱国者在外交舞台上,生死拼博闪闪发光的可歌可泣形象。像这样一个咄咄逼人的形象,听了廉颇不友好议论,称病不朝,不肯与会,碰见廉颇引车避匿,以至令下人门客不解,这才逼着相如吐出肺腑之言,“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相斗,其势不俱生。”之所以选择“退让策略”,是因为“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的原则。爱国,导致了蔺相如在秦赵矛盾中采取进的策略,在将相矛盾中采取“让”的策略,退一步,为了国家,心平而气和,无受辱之感,胸怀之宽阔,令一个为私利而斤斤计较的大将军廉颇,自愧弗如,叹为折服,负荆上门请罪。蔺相如征服廉颇的不是以退为让的智慧,而是爱国之真情,这是因为廉颇也是一个爱国将领,只不过一时被个人名利困扰,忘了国家大事,这才有后面的知错即改,负荆上门。所以,蔺相如的迅速成才,多与爱国主义精神有关,仅从个人智勇,退让性格是很难得到解释的。所以说,热爱赵国,服务赵国,为赵国利益而奋斗的爱国主义精神,是蔺相如官运亨通的秘诀,也是他个人才智得以超常发挥的秘诀。如果蔺相如也象廉颇和门下那样,为庸人之见而斤斤计较,他就不能快速发迹,工作无创见,才智受影响,而永远位居廉颇将军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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