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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的风(短篇)


□ 张素兰

  ■张素兰

  我在等待午时三刻。

  午时三刻,天上就会伸下一只手把我抓走。

  我不时地看看天空,瓦蓝瓦蓝的天空面无表情,几只黑鸟结伴飞翔,那是乌鸦。有时候,它们也会落下来,在墙头上歇一会儿。乌鸦和我一样在等待着那只手,那只手抓走的是我的魂,我的身子得留下。乌鸦等着吃最新鲜的肉。我见过几只乌鸦吃死去的兔子,它们围在一起,不争不吵地吃兔子的肉,很安静,很专注,很细致,使死去的兔子也享有了生前没有的端庄和体面。我的出现都不能惊动它们,我站在旁边看它们,它们也抬头看我,嘴巴上滴着血,黝黑的眼睛很温和。

  我觉得,乌鸦是一种冷峻的鸟。

  对于死亡的气息,乌鸦比狗鼻子还贼,比蚂蚁的鼻子还贼,在我不足六年的人生经验中,这是我所知道的两个嗅觉最为灵敏的家伙。一有肉味,邻居的几条狗就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我家院子里,在厨屋门口打转转。还有蚂蚁,它们总喜欢跟着我,我吃饭时会掉下饭粒。奶奶骂我:败家子,你长了个漏勺嘴呀,走到哪漏到哪。爷爷说:小喜子,你是一张种饭的耧哇,走到哪种到哪。除了蚂蚁爱跟着我,鸡也爱跟着我,母鸡们没胆子,只敢吃我掉地上的饭粒,那只绿尾巴公鸡平常被母鸡们和奶奶娇宠得胆大包天,竟然啄到我脸上来了,差点啄瞎了我一只眼,在我的眼睛底下永久地留下一个小小的坑,笑起来就成了一个小酒窝,让我呆板的小黄脸生动了不少。爷爷叫叔叔把那只公鸡杀掉炖了汤,奶奶不乐意,说:一家的柴米油盐全靠母鸡们下蛋呢,没了绿尾巴公鸡,母鸡们就得靠邻居的公鸡压蛋了,蛋就会下得稀,旁人的男人靠不住,旁人的公鸡也靠不住。爷爷说:它想啄瞎了我崔家的后人呢。

  清早天刚亮,爷爷就把我晃醒了,见我迷迷糊糊地不想睁眼睛,便说:今天是个好日,小喜子,快起来,到岭上槐树奶奶跟前磕个头,求她保你的小命吧。

  痢疾这个狗日的把我害苦了,差不多两个月,就把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娃变成了个柴火娃,奶奶说我是“柴火棒儿,风一吹就倒了”。一个月前,村里有家办喜事,爷爷是账房先生,我就跟着爷爷在那家没完没了地吃,把肚子吃坏了。起先,肚子里像是有座山,山要塌了,呼呼噜噜地响,一响起来,我就抡开两条粗壮的小腿往茅房跑,我跑得飞快,大人们说我脚上踩了风火轮,我知道这是夸我有本事,就一趟比一趟跑得快。后来肚子里的景象变了,从山变成了河,哗哗地往外冲,根本管不住,等不得我两条小短腿跑到茅房,屎汤汤顺着裤腿往外冲。奶奶干脆扒了我的裤子,让我席着个屁股坐在茅房口的砂石上,随时等候肚子里的河冲出来。再后来,肚子里就下起了秋天的连阴雨,淅淅沥沥没完没了,烦死人了。山塌河冲的时候,肚子里是种畅快的感觉,秋雨下起来,肚子就开始一揪一揪地疼。最后,一条蛇盘进了肚子里,吃我的肉,咬一口,我就浑身打颤,脑门子上冒白汗,在地上打滚。后来没力气打滚了,就缩成一团,钻在个没阳光的地方,就是放锄头箩筐乱七八糟东西的西厦子底下,那地方经年不见阳光,却通风顺畅,最重要的是它傍着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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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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