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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墓室画像石题材探微


□ 闪秀桂

  | 内容摘要 | 东汉时期的画像石艺术,是汉代艺术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所表现的题材囊括了那个时期自然、人生、超自然三个方面的内容,是形象化的东汉时期的百科全书。
  [关键词]  东汉/画像石/题材/探微
  
  东汉墓室画像石题材探微图片1
  1→阳鸟图
  东汉墓室画像石题材探微图片2
  2→朱雀、铺首衔环、门神
  
  东汉时期,统治者为了巩固其封建统治地位,束缚人们的思想,便大力倡导儒学,推广谶纬迷信。因此,这一时期,社会上迷信盛行,厚葬成风,“坟墓最为汉人所重”,作为构筑墓室建筑石材的画像石便应运而生。
  可以说,汉墓是画像石的载体,画像石使汉墓产生了历史语境,汉墓成就了画像石艺术。
  对画像石艺术的研究,实质是对石刻画像的研究,是对石刻画像所承载的题材与内容的研究。透过这些题材、内容,追寻其更为深层次的因素,探讨东汉社会创造这些经典艺术的匠师们如何利用这些题材,去表现东汉时期的自然、人生和超自然的内容,并印证:“那时的中国在技术上与欧亚大陆其它地区并驾齐驱,而且在许多领域都还处于领先地位。”
  东汉时期画像石所表现的题材,宏观上可分为三大类:表现自然、表现人生、表现超自然的神灵。微观上又可具体分为生产活动、社会生活、历史故事、远古神话、天文星象、符瑞避邪、图案装饰七个方面。这三大类及七个方面,包罗了东汉时期的社会万象。艺术匠师借助于汉墓这一平台,创造出石刻画像,在画像石的画面中追求淳朴的真,倡导理念的善,表现艺术的美,达到“透过鸿濛之理,堪留百代之奇”的境地。
  东汉时期画像石表现的题材之一是自然,这一时期的艺人匠师,按照历史的文字记载,遵循民间的口传故事,根据当时科学家对天文地理进行的科学研究而获得的珍贵资料,把盘古以来的神天、圣地进行虔诚的表现。画像石中有“阳鸟图”、“星云图”等自然景观的画面,这些都源于对太阳的崇拜。东汉的人们根据远古传说,认为太阳鸟负载着太阳每天从东至西,飞行太空,光照人间;玄色之龟又驮着太阳,从相反的方向自西至东,穿越地下,世间便一片黑暗。这阴阳之变,又引出了气候的变化,随之产生了上、下、东、西、南、北的空间概念,还有物质概念的天与地,生命概念的生与死……在画像石飘渺的境界里,亦有这些灵气的流动,使虚幻的太空生变成绮丽的美景,并为人们心目所及,“坐观万景得天全”,真气扑人,境与神会,形象地反映着东汉人的宇宙观和他们对自然万物的敬畏、默契与顺应。例如,《阳鸟负日图》画像石中,刻画的主体是背负日轮、呈飞翔状的阳鸟,阳鸟周围是七星相伴运动,画面上云气缭绕,阳鸟泰然自若地神游太空。此块画像石砌在墓顶,表示墓主人所在的冥间如同世间,星移斗转,天天可以沐浴到太阳的光辉。
  天文星象内容是表现自然题材的主项。除此之外,表现人文景观的有建筑、生产工具、生活用具、兵器,甚至还有庖厨、烹饪等画面。这类化景物为情思,妙造自然的表现,是东汉时期人们现实生活中呈现的秩序与和谐。艺人匠师们对此加以描绘,志在表现环境的美,生活的美,这也正是人生美的基础。
  所以,画像石要表现的第二类题材是人生。其实,人的一生是从光阴中借来的一段时光。在画像石画面的每个形态里,深深地烙着社会与生命的意义。
  画像石艺术表现人生,主要是刻画各种动态的人物。可以说,这种艺术实践是成功的,而且隐含着现代概括与强调手法的妙用。石刻画像的各种人物刻画,概括的是整体,因此,它的形象是简约的;加强的是动势,所以它又是张扬、伸展的。而且,这两种手法在人生题材、不同内容的表现中运用得非常到位。仅就舞乐百戏的画面就可以证明。据现存的资料考证,东汉时期的舞乐百戏艺术,渗透到东汉时期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宫廷及民间的各类活动均伴有舞乐百戏。舞乐百戏的表演场面,及从事表演的艺人的命运,便被自然地融入画像石艺术中。其实,东汉时期,从事画像石艺术创作、制作的艺人匠师们,把他们自己的生活及命运与舞乐百戏艺人的命运联在一起,通过表现舞乐百戏艺人的践道之路,传递他们二者对生命同样的执守,对各自人生道路相同的选择。正因为如此,这些艺人匠师们能够带着自信,带着对舞乐百戏艺人的崇敬,站在颂扬的角度,尽心地刻画舞乐百戏艺人神采飞扬、妙趣横生的精湛表演。在画像石画面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些身怀绝技的艺人,在忘我表演的刹那间,空睹一切,心无挂碍,体形身段千姿百态,以及经过了强化、夸张后那伸展、飘逸的汉代舞蹈和精到的杂技技巧。这些均彰显着他们各自充实、积极的生活情趣。我们同时还可以感悟出舞乐百戏艺人和刻画表现他们的石刻艺人匠师,他们各自把自己的人生智慧、才艺技能融会贯通,融入了自己的生命,伴随自己一生做出无愧的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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