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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与晋中民间服饰刺绣纹饰意义比较


□ 李 波

内容摘要:本文从穿着对象、纹样题材、服饰品种、部位、构图、创作与传播等诸角度比较和考察了江南水乡与晋中两地民间服饰刺绣纹样的意义,并得出了相关结论。
关键词:江南晋中民间刺绣纹饰

一、从穿着对象与纹样题材来考察
刺绣纹饰常见于江南与晋中两地的女装与童装中,相对而言在男装中极少见。吉祥题材是两地刺绣纹样的共同点,其吉祥意义一般都围绕生殖崇拜主题,因此尽管其刺绣纹样的题材十分丰富,仍可按照性器、交配、生育、成长、长寿的顺序来归纳。
在晋中,如意喻男性器,莲喻女性器,孔雀戏牡丹、蝶恋花、游龙戏凤、鸳鸯戏水、鱼戏莲喻交配,石榴蝙蝠、葫芦桂花、老鼠偷葡萄、石榴喻生育,五毒、富贵荣华、五子登科喻成长,喜上梅梢、三多纹喻长寿。
在江南,纹样在生殖图腾的意义较之晋中要略淡,直接象征男女性器和交配的纹样几乎不见。但有梅花蝴蝶、蝶穿梅菊喻交配,少女用的栀子花与蝴蝶花、青年妇女用的芙蓉、茉莉、梅花与海棠喻成长,老年妇女则多用藕荷花、三荷花和“上山祝寿”,其中“上山祝寿”纹样通常由荷花、山峰、竹子、竹笋、双桃和千年叶组成,其中山峰意喻上山、双桃和千年叶寓意长寿、竹则是吴语“祝”的谐音。
这种至美至善的生殖崇拜贯穿着对生命繁衍的渴望。民间服饰绣纹是原始艺术的嫡系传承,两者的创作动机与理想都是祈望种族的生存繁荣。这是超越历史时空的全人类的共同主题,所以民间服饰刺绣的时代性就显得相对薄弱,反而在文化史的纵向发展上,民间工艺及其内涵呈现出一种超稳定性和浓重的社会伦理成分,并直接表现为对题材的选择和情感的表达两个方面。就题材而言,纹样图案升华为人伦道德的符号——石榴、葡萄等是求生的表征,五毒等是避邪的表征。所以在晋中,这些纹样题材可以由性器直至长寿而形成一个完整的包含生殖过程与生长过程的生命“链”;而就情感言,均表达为吉祥、富贵、避邪等,这是人类基于生存前提的普遍理想。

二、从服饰品种与位置考察
在晋中,涉及到刺绣的服饰品种有眉勒、帽、围嘴、云肩、披肩、背心、兜肚、裙、暖袖、荷包、鞋、靴、鞋垫等。在服装中的常见部位有领、襟、袖、裙身、边缘等。鞋子上的绣纹多见于鞋帮、鞋面,亦有考究的可见于鞋底。同时,在这些服饰刺绣中,不同的部位有着不同纹样。妇女大襟衫袖口(当地方言称“腕袖”)多用寓意为吉祥如意的二方连续图案;领口多用如意云纹,并饰花卉图案;前胸位置多用鱼戏莲、牡丹;裙子前后各一片,均镶边、绣花。
在江南,首先,大襟衫、眉勒不用刺绣。因为大襟衫多镶拼,镶拼的装饰意义已经很饱满而无须添加。当地服麻、棉布者较多,即使是殷实人家仍然皆布衣,只有做客、喜事才穿戴绣衣,这也是当地民间刺绣不及晋中的一个原因。眉勒上虽无绣纹,但正中间扎起一“宫”,吴语喻男性器,因此生殖崇拜的意义并未因刺绣的减少而减弱。其次,包头巾、作裙等品种上刺绣的面积也不大。包头巾上的绣花仅仅在拼角的一隅,与晋中相比,首服上的刺绣要少得多,故当地的首服装饰是通过发髻上的簪花来补充的。作裙主要是用于劳作防护,因此出现刺绣的位置、面积与手法都与晋中有显著的区别。作裙的绣纹在于腰两侧的栀子绣,并依赖此绣抽出碎褶,因此这也是服装结构工艺的组成部分,集美与用于一体,而在其它大面积的护卫处均无绣纹。再次,束腰、兜肚与鞋是当地绣纹较丰富的衣物。因这里的妇女不缠足,所以当地“扳指头”鞋和“猪拱头”鞋的鞋面均较为宽大,有相对广阔的面积供绣花发挥,为此地“鞋面上的绣花最为讲究”提供了客观条件。包括连属于鞋跟的鞋拔上,考究的也见绣纹。事实上,在江南水乡服饰的绣纹中,惟有鞋的绣纹最为丰富精细能与晋中相比,这表明了鞋的特殊地位,实际上也就是女性的足部在传统文化中作为性隐喻的象征地位。所以,在这个贯穿着生殖崇拜的纹样体系中,鞋的出类拔萃当不足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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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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