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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的语篇功能


□ 彭如青

  摘 要:本文以海明威的《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为语料,对这部作品中丰富的重复现象作动态的功能分析。结果表明:运用重复手段可以产生生动形象的文体效果、有助于塑造人物形象、阐释语篇信息的衔接、连贯性,从而起到建构语篇框架的作用。
  关键词:重复 语篇功能 连贯
  Abstract: The examination of the all-too-common occurrence of repetition in the Short Happy Life of Francis Macomber by Hemingway shows that it can be effectively employed for purposes of creating the desired stylistic effect, modeling the characters and explaining the coherence of information flow, thus achieving the integrity of textual framework.
  Key Words: repetition; textual function; coherence
  
  一、理论依据
  语篇分析发展至今,已慢慢形成了一门专门研究交际中语言使用情况、涉及多学科的学问。胡壮麟把语篇的衔接与连贯看作是语篇研究的核心,是语篇研究能否站得住脚的关键。衔接与语篇的连贯关系密切:前者是有形网络,是通过语法、词汇和篇章手段表达的语篇组成部分之间的显性关系;后者是无形网络,读/听者依赖语境、通过推理等手段来阐释、显化语篇组成部分之间的潜势意义及隐性关系。衔接手段可分为语法和词汇两大类。前者包括照应、省略、替代和连接,后者包括词的重复、同义/反义、上下义/局部关系以及词汇搭配。“词汇衔接中最直接的方式是具有同样语义同一形式的词汇在同一语篇中反复出现”。但遗憾的是,目前,有关重复的研究基本局限在词汇和句法层面。本文认为,重复不仅仅是一种修辞格,也不仅仅是一种认知方式,而且也具有语篇功能,是语篇建构的一种重要手段。
  
  二、语料选取理据
  美国著名作家厄内斯特·海明威是1954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作为20世纪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国内外对海明威其人及其作品的研究可谓数不胜数、硕果累累。其中,也有不少研究是从不同角度来探讨《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The Short Happy Life of Francis Macomber,以下简称《麦》) 这部作品的。如徐小芳以《麦》为例研究了“海明威风格”;刘伊俐从话语分析的角度探讨该小说语言中体的选择和运用以挖掘叙事语篇中多元叙述视角呈现的话语中说话人的自我意识。然而,我们没有找到从这部作品单纯研究其重复现象的论述。事实上,尽管重复现象在海明威小说中非常突出,但从重复手段入手来研究海明威作品的也不多见。更不用说从宏观语篇的角度来研究《麦》中的重复现象。李迎丰认为:“重复”之于海明威,是一个值得深入讨论的课题。他把海明威小说中的重复大致分为三类:语词的重复;人物、情节的复制;互文性结构。在《麦》这部作品中,首先体现的是人物形象的复制:“懦夫”麦康伯、“妖女”玛格丽特、“硬汉子”威尔逊。此外,语词的重复也显而易见。本文拟从“懦夫”麦康伯、“妖女”玛格丽特入手来探讨语词重复的语篇意义,尤其是重复手段与语篇组织及人物形象构建之间的关系。
  
  三、重复的语篇视角
  从语言使用的经济原则来看,为了使表达简练、紧凑、清晰,人们在使用语言进行交际的过程当中,应尽量使用比较少的、省力的语言单位,从而以较少的力量消耗来传达较大量的信息。此外,说话者采用经济的表达方式不但能减轻编码的负担,而且,可以使听话者比较容易地解码。因此,我们的语言使用应尽可能避免罗嗦、重复。但一向以简洁、凝练、朴实的语言与文风著称的海明威,“其作品中广泛的重复现象不能简单从‘犯忌’来理解,而应与他执着于某一心理情节,单一主题,或执着于某一永恒的提问相连”。正如美国学者希利斯·米勒关于小说中的重复所提到的:人们在阅读作品时常常忽略重复现象的丰富意义,而许多作品的多重含义却恰恰来自诸种重复现象的组合,“它们组成了作品的内在结构,同时,这些重复还决定了作品与外部因素的多样化关系”。这些论述无不反映了重复手段所具有的语篇功能。以下我们将进一步从“懦夫”麦康伯和“妖女”玛格丽特的角度来加以阐释。
  1.麦康伯——“懦夫”。
  《麦》是海明威发表于1936年的一部短篇力作。它讲述了一个先是在猎狮时面对雄狮仓惶逃跑,当天晚上就被妻子绿帽子加顶,第二天与野牛勇敢搏斗过程中却死于妻子枪下的男人的故事。麦康伯作为这部作品的“男一号”,围绕这一人物的重复现象是非常丰富的。先从小说中摘取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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