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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叔阳口述:真性情,好电影


□ 苏叔阳 方 舟

苏叔阳口述:真性情,好电影
苏叔阳 方 舟

  口述/苏叔阳 采写/方舟
  
  《丹心谱》这个戏,今天大家都评它是个政治戏,我不这么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来所有写知识分子的舞台剧,包括曹禺先生的戏,对知识分子都是团结利用改造的,只有这个戏是正面歌颂知识分子的,把知识分子当作英雄人物去写的,我觉得大家忽略了这一点。
  
  苏叔阳口述:真性情,好电影图片1
  在互联网上,有关苏叔阳抗癌14年的消息几乎和他作为一名著名电影编剧的消息一样多。年近7旬的他说自己把打针、吃药当成功课,该玩的时候照样玩,快乐的时候照样快乐。而这种真性情也贯穿在他一生的创作当中。帮朋友改台词,编剧本,他可以根本不要署名,但是他又不能容忍别人利用自己。他认真地写剧本,真诚地怀念自己欣赏的导演,同时也认真地毫不留情地表达对中国电影某些现象的不满。苏叔阳说,知识分子就是要为国家、为民族做事情,追求崇高。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说,苏叔阳的真性情就是中国优秀知识分子真性情的外化和具体表现。

  《丹心谱》:从话剧到电影
  
  1974年左右,我正在北京中医学院教书,闲暇时写了我的第一个电影剧本《战马驰骋》,内容是写一个解放军驯马的小战士,怎么利用哲学的理念来改革驯马的方法。写好后,我把剧本投到北影厂,没想到,马上引起北京电影制片厂很大的兴趣,并且把我借调到北影厂改写剧本;而且还派了编辑徐子衡和我一道去赤峰当时的北京军区独立骑兵团去体验生活。我没有上过电影学院,自然没有系统的电影编剧知识。徐子衡可以说是我的第一位电影学老师,虽然他比我年纪小。他如今已经去往天国,想起来就让我黯然神伤。在体验生活的一路上,他不断给我讲编剧的经验,甚至把老师归纳的编剧123“秘诀”都告诉我。起初我有些受不了这种“教训”,但是慢慢地我理解了他,两个多月归来时我们已经成了好朋友。我在他的家乡还认识了两位很有才华的作家,一位是后来长影的编剧顾笑言,一位是后来吉林省文联主席、剧作家李杰(他的剧本《黑土地三部曲》曾震惊剧坛),可惜这两位比我年轻的同行,都已仙逝,我初涉电影的三位编剧都已和我长别离,我似乎应该担起他们未竟的事业。那段日子如今想来是一次心灵的放飞,把积压许久的沉重在初夏的东北大地,嫩江之滨扔掉,同时也学到了一些电影编剧知识。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个剧本最终也没有拍摄(据说,当时北影看中这个本子是因为“它没写走资派”),而我也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单位。不过,这该算是我电影剧本创作的起步了。

  在北京电影制片厂修改剧本的那段时间,我有机会和厂里的很多优秀的电影工作者有过接触,对电影工作有了新的认识,并且激发了我电影创作的热情。在修改《战马驰骋》的时候,我酝酿了《丹心谱》这个剧本,当时名字叫做《火热的心》。写完之后,我撂在北影就又回到了单位。《丹心谱》写的是北京某中医院的老专家们在周总理的关怀下,顶着“四人帮”的压力采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研制新药的故事。我的初衷是写几代知识分子正直坚韧、刚正不阿的本色。但是当时的时代氛围赋予它许多政治背景,直到现在,它仍被认为是一出“政治戏”,这是作者所无法更改的。
  《丹心谱》描写的故事发生在“文化大革命”后期。1976年初老中医方凌轩按照周恩来总理的指示,在新华医院研制治疗冠心病的“03”新药,但“四人帮”控制的卫生部领导,为了反对周总理,千方百计地进行压制、破坏,方凌轩的女婿庄济生为了邀宠于“四人帮”,也暗中作梗,甚至制造试验事故。然后,他们又企图夺取研制工作的领导权。方凌轩逐步认识到这一斗争的实质,在党委书记李光、老友丁文中、学生郑松年及其妻女等人的帮助支持下,与“四人帮”一伙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当他们的斗争取得初步胜利之时,却传来周总理不幸逝世的消息。《丹心谱》把歌颂领袖人物与揭批“四人帮”紧密结合在一起,其中周总理深夜与方凌轩通电话一场戏,充满激情地展现出“人民总理人民爱,人民总理爱人民”的意蕴,剧本在成功地塑造出方凌轩、丁文中、李光等正面人物的同时,还成功地创造出庄济生这一“风派”人物的形象。作者着重于内心刻画,把庄济生卖身投靠,逐步走向堕落的心理过程和情感变化表现得十分真实、细致,达到一定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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