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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乌鸫


□ 苍耳

午间小憩后,我隔着院门的玻璃,忽瞥见高大浓密的樟树上,扑扑簌簌地飞落一只黑鸟到院中。这引起我的好奇。我挨近一瞧,竟不止一只,至少有三只黑鸟,在院中四处蹦蹦跳跳,东张西望。它们体态不大,浑身乌黑,喙也不长,是暗黄色的。在我琢磨它们属于哪类鸟时,那在水泥地上溜达且靠我较近的一只,忽地飞上花墙,竟引得树上另一只像黑手帕一样飘下来。其余的,仍在长着老葡萄根的泥地上觅食。

今天虽说风不算大,但也不小了,树冠不时地翻涌一阵,掉下一些叶子,沉寂一会儿,接着又哗地乱摇一下。冬天底楼这儿很难见什么阳光,总是阴阴的,有点像傍晚时分。墙上的钟指向二点三十分。黑鸟似乎没有发现我。它大约就是那种叫乌鸫的鸟吧?我曾在北京自然博物馆,见过不少鸟的标本,其中就有乌鸫。但此刻我却不能完全确定它,称呼它。在这个精确得过了头的世界,它是一个小小的盲点,一个秘密的未知数。

又有一只黑鸟飞上花墙头,在一长溜仙人掌中间跳来跳去。我数了一下,仙人掌竟有十几盆之多。这是我从未留意的。另外几只黑鸟仍在院中从容造访、参观,我的目光尾随着它们,重新打量这个四处都长着吊兰的、平常而又不免纷乱的庭院。

一只黑鸟跳到假山上,它的下面是个小石磨。这个小石磨,一般是很难见到的。它是母亲最喜爱的家当之一,是从乡下带到城里来的,还专门为它打了个木架子。现在它被放在露天里,风吹日晒,却始终不忍丢弃。还有那个小水缸,现在也没什么用了,偶尔将买回来的活鱼放进去,竟也很难捞;夏天它还成了蚊蚋滋生之地。至于贴墙挂的旧簸箕、墙根下的坛坛罐罐以及鸡笼、斧子(它们闲得无聊时便互相叠着影子做游戏玩),快把院子变成模拟乡下光景的场所。当然最老的,恐怕要数那把小锹了。那是工兵用的小锹,抗美援朝时的产物,已跟随这个家辗转了几十年。现在它靠在暗处,已锈掉了大半边,可锹柄依然硬挺。在我的感觉中,它比先前更亮也更锋利了。

说来好笑,墙头那十几盆仙人掌,都是栽在破脸盆里的。瞧瞧它们,就知道这么多年洗破了多少脸盆。这一点,黑鸟们当然不知晓。这些有着非常熟悉的色彩、花饰的脸盆,我对它们竟如此陌生,而脸盆们同样也认不得这张脸。它们一个一个地破掉,烂掉,是为了拒绝这张过于熟透的脸,还是忍受不了时间的浸泡?跟它们相比,人的脸是够坚韧的了,简直颠扑不破。你听说过谁把脸洗破了么?没有。旧脸盆们一溜在墙头排着,锣一般被仙人的手掌按着,才没发出旧日子的颤音。

最茂盛且反差最大的要数吊兰了。盆里栽不下,泥巴地里它们便四处疯长。结果一场寒流来后,盆里的全枯了,而地里的却照样郁郁葱葱,我行我素。墙角处的葡萄藤又黑又粗,自个儿弯曲着,仍向上伸展着撑开来,但即便是夏天,叶子也稀稀拉拉,几乎不结葡萄了。另一棵是枇杷树,长了好几年,却从未见挂什么枇杷。而隔墙那边的一棵,竟十来年从不结枇杷,却依然青葱如盖。大家似乎都忘记了结果这回事,它自己也忘了。只要生长着,摇着,绿着,其余的都不重要了。哦,“庭院,天空之河。/庭院是斜坡/是天空流入屋舍的通道。”这是博尔赫斯为我的庭院写下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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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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