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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短篇小说)


□ 金 帆

  乡村少女马兰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条通往白塔河的坎坷小路,多少年来,它像一束幽暗而扑朔迷离的光亮在乡村少女马兰的记忆里闪烁不定。她记得那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十月,准确点说应该是1988年10月的某一个月色朦胧星光依稀的夜晚,一个乡村女孩开始对黑夜产生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马兰看到自己像个受惊的小白兔睁大恐惧的眼睛,脸色在昏暗的黄昏已模糊不清,她看到一个乡村女人在幽静的白塔河徘徊不定,哭泣的声音从荡漾的水面上瑟瑟滑过,使马兰此刻回想中的童年颤抖不止。

  现在马兰能够意识到当初自己恐惧的原由,就是女人像秋天里的燕子毫无顾忌地纵身一跃,亮亮的月光就如此迅速地被残酷击碎,那哭泣的声音陡然从马兰紧绷的弦上滑断凝固成永恒,这种灰暗的画面烙进马兰的心扉一直伴随她进入十八岁,直到十八岁的马兰也以同样的方式完成了她骚乱而动荡的生命音符,那种凝固的永恒才演变成另一个任人猜想与演说的故事。

  很久以后,少女马兰晃然意识到童年的自己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过,并无止境地折磨她。

  妖妖姐在白塔河里洗澡哩!马兰说。

  当时马兰只是在晚饭桌上轻描淡写般地说上一句,母亲就在她寡瘦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她的言语陡然嘎止。马兰的话在大人心目中只是孩童无聊无趣的儿戏之言。

  你不是发烧说胡话吧,拐子哥嘴里的饭喷了出来,这十月天啷咯能洗澡?

  你们不信就拉倒,我懒得说。马兰瞪拐子哥一眼,复埋头吃饭。最后又低咕一句,你们啷咯就不相信么?父亲极不耐烦地把筷子戳在马兰鼻梁上,你再胡说我捏死你!那一年父亲还没去世,正是父亲的本命年。

  马兰瞪大受惊的眼睛,那种亮光在临近黑夜的空间里闪回了一下。

  可能是第三天或者更悠远的时间里,马兰跟在村里几个孩童后面奔跑着,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迎风起舞的野草,那时候阳光像是温和的颜色涂沫在他们身上,他们像不安分的野狗蹦蹦跳跳,马兰来到一座破烂不堪的社公庙门前,看到那个像燕子一样纵身跃进白塔河的女人。马兰的拐子哥最后一个到达终点,马兰看到拐子哥把拐杖一甩便死蛇样软瘫在草地上,苍白的脸色在奔跑中变得红润而多血。

  死了吗?拐子哥侧身问妹妹马兰。

  马兰睁大眼睛望着拐子哥,那眼光中充满愤怒。村里的男人女人脸挂悲哀,给社公庙罩上一层肃穆庄重的气氛。

  女人就平躺在庙宇的屋檐下,身上盖一块沾满灰尘和泥沙的破草席。马兰看到她就是在白塔河里洗澡的女人。虽然马兰在努力回想自己当初的心情,可始终没有获得成功,马兰只是依稀记得当时女人跳跃时所凝固的永恒片段,回想中的往事已被抽去了当时的情绪,只剩多余的外壳。

  死了吗?拐子哥又问。

  马兰说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是死了,都用破草席卷着哩。拐子哥说得很果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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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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