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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竞学李双双


□ 朱安平

人人竞学李双双
朱安平

由于这两个典型形象塑造得光彩照人,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和赞扬,甚至一度出现张瑞芳、仲星火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亲切而高兴地喊成“李双双”、“喜旺”的情形。

李准立志写新人

由上海海燕电影制片厂于1962年拍摄完成的《李双双》,是著名作家李准根据自己的短篇小说《李双双小传》改编而成的。在当代中国文坛上,李准是罕见的同时弛骋于小说与电影两个领域并取得突出成就的“双栖作家”,从小说《李双双小传》到电影《李双双》,就是一个十分成功的范例。

自1953年因短篇小说《不能走那条路》触及到翻身后农民两极分化这一尖锐问题,全国三十多种报纸、十多家刊物加以转载而一举成名,李准就显示了熟悉并热爱农民、擅于描写农村生活的特长,此后陆续发表的一系列中、短篇小说,及时捕捉不同时期农村生活的变化动向,小说《李双双小传》就是其中成就颇高、影响甚大的力作,它通过描写农村妇女李双双冲破家庭束缚、不顾丈夫喜旺阻挠,带头办食堂、搞技术革新,与损公肥私行为坚决斗争的故事,着力塑造了勤劳、公道、泼辣的李双双,与能干、憨厚但有着大男子主义等旧意识的喜旺两个人物形象,洋溢着浓厚的喜剧气氛。
《李双双小传》在《人民文学》1960年第3期发表后,立即在读者中引起热烈反响。海燕厂一眼相中,决定把它搬上银幕。厂长沈浮因此前执导过李准首部“触电”之作《老兵新传》,与之结下创作友谊,出面邀约李准亲自动手改编。李准在欣然接受改编重任的同时,也坦言:“我要好好地想一想。”于是,那一次次自己与一个个“李双双”相遇的情景,便不断闪现在李准的脑海中:
早在合作化时期,有个贫农的女儿嫉恶如仇,心直口快又不徇私情,揭发了村里一些妇女结伙偷生产队的庄稼。那些被告发的人怀恨在心,痛打了她一顿,但她始终不屈。这让他深受感动,当时就起了个志愿:“一定要用文学形式来歌颂这一种新的人,新的英雄”;
1958年初,他到一个叫作龙头村的山区村庄去,住在妇女队长家里,发现墙上、窗子上贴满了小纸条,写着“我真想学习呀,就是没有时问”, “如今兴握手,真好。用右手握”一类文字,这在他面前打开了一个崭新的精神世界,成为“孕育李双双这个人物的开始”;
这年夏天,他在一个生产队里帮助锄玉米,看见一场妇女吵架。为了评工记分,组长与一个叫“母老虎”的争执起来,吵得不亦乐乎。事后组长像没有吵过一样,还得替人家扛锄,说是“当小组长的‘优待’”。从这个人物身上,他又获得“李双双这类人物性格的基础,那就是大公无私”;
还有一次,他跟一位记者去公社访问食堂炊事员。最后一天,一位妇女“毛遂自荐”,讲她们怎样办起食堂,她丈夫当了炊事员,光图落“好人”被弄了出来,把她选了进去;他们夫妻之间怎样吵架、怎样和好,说得坦率真诚。这个女炊事员的经历,使他获得了“能够结构成一个故事的线索。从丈夫先干一项工作,没有干好,他的爱人接替了新的工作这条线来写,就很自然地有了故事的起承转合”……
在仔细检验这些生活记忆之后,李准感到要寻找能够肩负塑造李双双和喜旺这两个人物的情节和细节,并不是太困难,主要还得在挖掘主题深度上找出路:“那就是这一对普通农民夫妻的关系变化,反映了整个社会的变化。他们两个中间的斗争,反映了两种思想、两条道路的斗争,而且又是这么深刻。在集体经济制度下,集体主义的新品质新思想,在普通人身上成长起来的时候,它又是那么大吵大闹地占领了道德和思想的阵地。”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李准简直高兴得不得了,觉得人物的典型性、典型环境都有了,从写人出发、从写性格冲突出发,把这两个人换到什么地方都可以。沈浮听了也很兴奋,帮着一起设计起戏来,剧本改编很快就告完成。

“鲁马列”巧解难题

剧本很快就通过了厂里的审定,此时该剧的名字叫《喜旺嫂子》,后来才改名为《李双双》。摄制组正式成立后,导演鲁韧即率主创人员前往河南选看外景并向省委汇报。
就在此时,一个谁也没有料到的意外情况出现了。原小说写于“大跃进” 时期,以办公共食堂为中心事件,同样沿用到已改编而成的电影剧本中。待到鲁韧一行抵达河南准备投拍,形势已经发生变化。接见他们的河南省委书记一听说剧本是以大食堂为背景,立即打断话头说:“中央已作出决定,大食堂就要下马,你们别起哄了,打道回衙吧!”
鲁韧等一听全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鲁韧当即发急地说:“不行,我们不能回去,厂里今年三部都是古装戏曲片,只有这一部是现代农村片,不上不行啊!”
“什么理由也没用,不能拍就是不能拍!”书记态度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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