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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正年轻(长篇节选)


□ 黄立贵

  文/黄立贵 题字/舒刃

  内容简介:

  韦秀儿与黄伟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高中同学,那时他们就产生了朦胧情爱。后同被招进县水利局搞普查工作:两人相恋。韦秀儿其大哥是市某厂领导,婚后有小孩,韦秀儿去带侄仔并与该厂电焊工全家明结婚,全家明是先天性性无能病患者。夫妻俩抱未婚先孕的覃玉莲女儿抚养。黄伟雄回生产队放牛,苦闷中偷卖队耕牛,得钱改名黄翔,流浪到广东某边境,被余队长聘为打砖师傅,后将女儿余灵芝许配。黄翔在改革开放中聚集了财富,回韦秀儿所在厂收购了车间,韦秀儿投入黄翔怀抱…….

  小说还叙述了家庭出身不好的韦军、覃玉莲俩青年爱情及自强自立创业事迹。

  这个砖厂很不景气了。打砖的社员爱来不来的。队领导们也放任自流。因为会计算盘一敲,砖越打就越蚀本,打多赔多,打少赔少,不打不赔。原来火砖一出窑就有人抢着定要,一角六分涨到二角都供不应求。

  中央突然一个红头文件,严禁各级革命委员会政府修盖楼堂馆所,这种土窑烧制的红砖,跌到两分钱一块,就像卖死人头一样,无人问津。

  没有砖厂,自己就不能在此混下去了。要想在此混下去,唯一的办法是和灵芝结婚,别无他径了。

  黄翔见太阳老高了,还没有人来砖厂,就自己找点事来干。将脱砖坯的木板,收拢来一块一块地洗净,摆在太阳下晒。把锈渍斑斑的推车,用布擦抹。正干得满头大汗。突听见一声猫叫似的声音,

  黄翔哥!

  抬头一看,是脸红红的余灵芝。黄勇心格登了一下,堆下满脸笑容招呼道,

  哟,是我们的灵芝公主哇。叫我回去吃饭呀?

  还是那猫叫的声音,

  也是叫你回去吃饭。回去前,我有话对你说。

  有话对我说?好,坐这张凳子上,慢慢说。不要那么严肃,别吓着我啊。

  人家和你讲的是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讲吧。

  灵芝的脸比那煮熟的虾公还要红,扭扭怩怩几次张口都说不出来。黄翔心里明白是什么事了。他装得很随和地说,

  我们一起回去,在路上边走边说吧。

  不,正好这儿没人,我要在这儿讲。

  那你讲吧。

  黄翔假装什么都不懂,拿起擦布,抹起车子来。

  我爸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爸。

  我妈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余婶。

  我弟松林很喜欢你。

  呵呵,松林更逗人喜欢。

  我……

  你什么?

  我,我……我爸和我妈要我嫁给你。

  你爸和你妈?那你呢?

  我……我……

  你不愿意?

  我,我……愿意。

  真的?

  真的。

  唉,纯洁美丽的姑娘灵芝,你不要那么快说你愿意嫁给我。

  我听你辅导我弟作业时,就爱上你了。那天挨雨淋,你又治好我的感冒。当时我就铁下心了,你是我余灵芝的终身伴侣,天塌下来,我也爱你。

  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的情况吗?

  不管什么情况,我都爱你。除非你有别的女人。

  我还是单身一个。你坐下吧。我把我的情况告诉你。既然你说你爱我,我不能对爱我的姑娘隐瞒。但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做得到吗?

  你说吧,我保证连我爸妈也不说。

  黄翔把他的家庭情况,他背井离乡的经历,他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告诉了灵芝。还说了与韦秀儿的初恋,以及秀儿已经进城当了工人并与她的工友结了婚。但他现在还时不时怀念着秀儿的那点心思,他忽略了没说。

  灵芝听见黄翔吃了那么多的苦,已泪流满面。她坚定地说,

  黄翔哥,你是好人。我真心地爱你。不管你坐牢,还是判刑劳改,我都坚决地爱你。我也把我的情况告诉你,不知你能否爱我。

  你是余队长的千金,你们全家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都不嫌弃我这个偷牛的,我怎么会嫌弃你?

  真的?不管我犯什么错都不嫌弃?

  只要你真的爱我,爱得真诚,发自你内心,相爱的人还有什么不可原谅的?

  黄翔哥,告诉你,我已不是黄花闺女了。

  谁欺负你了?

  不是欺负,是我自愿的。那时我十八岁还未满,我们隔壁村有个比我大四岁的男崽,叫德荣。大家都叫他靓崽。他也确实是潇洒风流的靓崽。他追求我很猛,我有什么需求,他都能想尽一切办法满足我。有一晚,我们在芭蕉林里搂搂抱抱,他对我发了毒誓,说一定爱我到死。我太冲动了,就自愿给了他。后来,他偷渡去香港的前一天晚上,让阿炳转告我,他成功后,就不会回来了,叫我再找一个男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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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3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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