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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扯杨绍林


□ 赵 潋


闲扯杨绍林图片1
走在路上不和人打招呼?

有一年话剧中心开民主生活会,有几位同志不约而同给了总经理杨绍林一个评价:绍林同志各方面工作都很好,就是走在路上不跟人打招呼。
我就是一根筋,习惯了。杨绍林如是说。
关于杨绍林“一根筋”的故事有很多。比如如果他在琢磨着月亮的时候,你和他谈星星的问题,那肯定是白搭。以至于他脑子里考虑事儿的时候,你和他打招呼他经常听不见,后来,他因为身体原因突然右耳失聪,听不见别人打招呼也就更不足为奇了。有一次某记者想挖掘一些他个人艺术人生方面的素材,那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院团改革的事,于是说着说着就和人家探讨文艺体制的问题,说得人家记者同志云里雾里。
在话剧中心,他有三种称呼,上点儿年纪的叫他绍林,年轻些的称他杨老师,再年轻些的叫他杨总,后来还有更年轻一些的进来了,见了一脸严肃的他有些望而生畏,干脆躲得远远的,不讲话。于是经常有人问,杨绍林是不是很厉害?人们总是习惯于从外表建立对一个人的印象,而他的确长着一张很严厉的脸,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常常让人不敢直视。很难想像,我曾唯一一次地见过这双眼睛流泪,只是因为他回忆起了已故的母亲。实际上,他并非那么可怕,也很少有怒发冲冠的时候,即便别人与他争执的时候,他也经常表现出常人少有的宽容。但有一点,如果你在他面前说话剧中心没啥了不起之类的话,他一定会和你理论一番,并且不让你有说话的机会。就像人们常常看到做母亲的听到别人数落她的孩子,一定要据理力争到底,那固执劲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而只要听到别人对话剧中心的赞许,他便又流露出一种孩子般的天真。

20年前他真的很帅

是的,绝对。如果20多年前你看过那两部叫《陈赓蒙难》和《陈赓遇险》的电影就知道了。当年的他身材挺拔,浓眉大眼,英气逼人,要是搁今天,没准也成一个偶像什么的。但演陈大将军不久,33岁的杨绍林被任命为当时的上海人民艺术剧院副院长,从此他的工作重心从星光熠熠的舞台转移到了幕后。
有一回杨绍林捧着登有自己当年剧照的一本杂志正在回味中,迎头碰上剧院里一位刚毕业工作不久的年轻人,于是他兴致勃勃地将剧照对着小同志以示分享,小同志一脸无邪地问道:杨总,这个好帅的人是谁?
闲扯杨绍林图片2
其实现如今的他并非与年轻时有着天壤之别,只是与20年前相比,疲惫与沧桑太多地包裹住了他依然锐利的目光。20年过去了,那个英姿勃发的帅气小伙已然度过了知天命之年,从副院长到院长,再到后来的话剧中心总经理,他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舞台上的新人,而他的演艺生涯则从绚烂到平淡。对于干演员这一行的人来说,升官并不意味着发达,因为这不但要放弃原先自由的职业发展空间,更要牺牲很多拍戏挣钱的机会。这些年除了为别的演员顶戏,他很少上舞台,也很少有编剧导演会为他度身定做一个角色,然而但凡如此,他都是极其珍视每一次上台的机会。上次替吕凉顶戏出演《长恨歌》中的李主任,因为角色有一小段《贵妃醉酒》的唱段,他一旦稍有闲暇,哪怕是几分钟,都会在办公室里旁若无人地练习,搞得后来他不唱了,办公室里的人倒有些不习惯了。这就是杨绍林,执着一如固执时般同样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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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话剧 2005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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