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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形的对称与破缺


□ 徐 勤 沈 愈


图形的对称与破缺图片1
内容摘要:本文阐述对称破缺与图形信息的内在联系,指出对称破缺对有限图形与无限图形特性的影响,分析对称破缺在图形开放系统与封闭系统中的复杂表现,并以矛盾图形为例,揭示其在图形表现与解读中的积极作用。
关键词:图形对称破缺信息图形解读

在设计师眼里,对称性是图形的几何对称,是色彩、构图要素的均衡,是超越时间、地域的永恒美。而在科学家眼里,对称性首先是一种无区别性,它表现为变量的缺失和信息的衰减与混沌。了解并把握对称性深刻的科学含义,可以帮助我们进一步梳理图形概念,深入进行图形创意研究。

一、 有限图形与无限图形——对称与破缺的关系

在广义的图形设计领域中,我们称狭义的图形、构形为“有限图形”,称装饰艺术图形(图案)为“无限图形”,这种界定一般以图形母语的复制发展模式为基础,但从对称性科学理论角度看,它实际上就是对图形对称破缺的信息考量。
在科学界,对称性被理解为“不变性”。或者说,哪里存在对称性,哪里就包含不可分辨性。而且从信息论角度看,对称性愈高,信息量就愈少;对称性除了人们司空见惯的左右对称外,在物理内涵上意味着信息的迷失。于是,对称破缺便相应成为一种“信息源”,因为它总能够适时适量地提供相对深层的有价值的信息。这有点像在房间里喷洒香水:香水信息浓郁时,是高度攒集的香气分子与室内原有空气分子形成对称破缺不均衡关系的时候;而当香水信息衰减,则意味着香气分子扩散,浓度减低,与室内空气充分对称交融(这里暂不考虑接受方嗅觉相关因素)。
在图形领域,有限图形信息生动醒目的特点通常依赖“图地关系”表现出的对称破缺,就如人们常说的“万绿丛中一点红”。但如果我们将哪怕再生动鲜明的形象作对称性排列(如无限图形的图案),其信息量和信息强度也会丢失。(战国时代的“多足太极漆案”是典型的例子,当太极图形以四方连续对称方式盈满漆案的时候,太极图形原有的强势信息便退居母语图形与背景的对称关系当中。)
有限图形与信息吸引关联,无限图形与信息衰减关联,图形信息的这种表现规律可以用对称性理论做进一步诠释。
在自然界,绝对对称的事物很少见,按照科学家的归纳,不少所谓“对称性”的存在实际上基于某些不能观察到的变量的存在。换句话说,有时候,正是因为某些“不可观测量”的存在,对称性才得以成立;而一旦这微妙的量被仔细观测,我们网罗到的绝大多数“对称”就将发生破缺—“对称性”,原来是相对的。
这里想引申的重点是,这种“不可观测量”虽暂属不可观测,但仍可能是实际存在的信息,只是由于我们不同原因的忽略而没有显影。遗失部分相关信息之后的“对称”可以比作某种意义的“高度近视”,其使得 “对称性”有大形而缺乏细部,有特征却缺乏特点,它提供的共性和惰性要大大超出个性和活性。在此种意义上,“对称性”之于追求个性、活性、多样性的有限图形而言,真可以比作死亡要髓。
但上述观察方法带给图形信息识读的噪声却成为无限图形生长的温床。我们注意到,无论是一维扩展图形还是二维扩展图形,扑面而来的首要刺激就是强势的对称性骨骼。特别当这类图形以超大尺幅充满识读者视野时,它在瞬间提供出一副高度近视眼镜,并且同时饱和了识读者的视觉预期。按照格式塔理论,人们的视觉总有求简的趋向,在对称性面前,人们毫不犹豫地简并了可能的视觉中心移动,简并了可能的深层信息,各类图案的母语图形意义便成为了A. 拉波波特的“信息冗余”。想像一下太极图形以四方连续对称方式盈满漆案,玛丽莲·梦露的肖像被安迪·沃霍尔以全方位重复对称网目印刷广告的形式传播至大街小巷,太极的律动深邃,影星的艺术传奇,内容形式,所有的意义削减、牺牲于“对称性”麾下。与此同时,又正是这种依赖“近视”和“惰性”的对称,令无限图形特别地舒展出自己赏心悦目的装饰性。
贡布里希说,有时候“位置确定意义”。一只红樱桃赫然置于蛋糕中央,效果大不同于一圈红樱桃对称地围边。当对称性以无限图形方式格局图形,无形中便使母语做了几何意义的简化。这样想起来,人们常常把“赏心悦目”的桂冠送给无限图形,把创意图形的称号小心地留给注重独立意义的有限图形,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对称及破缺就是操纵这一切的“看不见的手”。

二、 开放系统与封闭系统中的图形——对称破缺的层次性

就一个有限图形而言,它首先是一个自足的封闭系统,比如以圆为基本形的中华太极图。如果将其置放在一定背景之前,比如涂绘于道观影壁之上,这个有限图形就进入了开放系统之中,与周围环境相互作用。有限图形的对称破缺在开放系统与封闭系统中是相对成立的,这种层次区分构成了图形表现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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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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