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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篆天书”:道教符图艺术对现代设计的启示


□ 李俊涛

“云篆”,是中国道教所独有的一种文字,它是在篆体汉字的基础上创造出来的。这种字体为道教所专用,辨识困难,充满了神秘莫测的色彩,人们对其知之甚少,故又谓“天书”。在道教各种科仪法会、炼养修持中,随时随地都可见到这些神秘玄妙的符号,并感受到它们对我们视觉上的冲击。从艺术风格看,这类篆刻书写在道教法器文书上的文字,或形似篆书,或神似狂草,其中或杂以云气,或间以星图,气韵生动,造型奇异,飘逸自如,带着仙风玄韵,充分显示了道教超凡脱俗的精神特征。可以说,“云篆天书”是道教最鲜明的文化标志。这种历史悠久、底蕴丰厚、诉诸直觉的图形,正是现代设计的珍贵资源。
道教在长期传习符箓的过程中,创造了极其纷繁的符箓道法,从而留下了众多的符书,其数量超过万种。这些造型千奇百怪的符箓,是一个巨大而丰富的文化场域,但同时它又像充满秘密的丛林,全凭设计师的眼光和品位,去芜存精,寻找出混杂在平庸素材中的经典范式。
“云篆天书”这种艺术形式在中国书法艺术发展历程中,极大地改变了书家的思维方式,对打破传统书法艺术模式、创造新的艺术表现形式,起到了不可忽视的推动作用。如符箓采用了篆书、楷书、行书、草书的笔法,书家中又有源于云篆的“云书”一派。历代书法大家中,东晋王羲之,唐代虞世南、李邕等,都崇尚道教,他们的书法艺术带有明显的道教特征。虞世南在《笔髓论》中说:“字虽有质,迹本无为,禀阴阳而动静,体万物以成形,达性通变,其常不主。故知书道玄妙,必资神遇,不可以力求也。机巧必须心悟,不可以目取也……必在澄心运思至微至妙之间,神应思彻。又同鼓瑟轮音,妙响随意而生;握管使锋,逸态逐毫而应。学者心悟于至道,则书契于无为,苟涉浮华,终懵于斯理也。”这正是对道教“天书”极高的领悟。信仰道教的唐代书法家张旭的狂草艺术,更是直接受益于道家宇宙论和狂放的道教符图。《国史补》中记载,“旭言:始吾闻公主与樵夫争路,而得笔法之意,后见公孙氏舞剑器而得其神。醉饮,辄草书。挥毫大叫,以头温水墨中。天下呼为‘张颠’。醒后自视,以为神异,不可复得”。
道教中神秘的“云篆天书”在我们今天的艺术设计中具有很高的应用价值。艺术家韩美林在“韩美林艺术馆”里,就收集了上万个无以解读的“天书”符号,在矗立于艺术馆大门前的那面被称作“天书墙”的装饰墙上,镌刻有许多类似汉字的“天书”符号。韩美林以他独到的眼光,利用祖先发明的这种充满智慧的符号,创作了大量的视觉作品。这些作品无论是构成方式还是用笔,均变化多端、生机勃勃,达到了很高的造诣。香港靳埭强、韩国安尚秀、日本田中一光等许多现代设计师的作品,都带有道家文化的影子,他们在文字图形设计上进行了可贵的艺术探索,并取得了卓越的成就。
道教“云篆天书”的符咒图形是用符号形式来表现思维中已经形成的文字方案的设计行为,这是一种总结前人符号表述经验、创造新的表现符号的神秘的思维活动。从现代人的眼光看,那是一种不自觉地对神秘造型的设计,目的不是如何将现有的文字、图形写画得更好看,而是如何建立一种完整的符号系统,借以传递信息、记录思想。这是对道教符咒图形进行的系统的美观化设计,也是对汉字和图形应用、发展、改进的一部分。
笔者通过对“云篆天书”艺术的现代解码,引领自己进入这个神秘的符号王国,采用选择、鉴别、复制、加工、组合等方法,把“云篆天书”中的方与圆、曲与直、虚与实、阴与阳等艺术特征加以运用,再调动书法篆刻中笔法、墨法、结体、章法、刀法的构成规律,创作出了一批设计作品。
在2004年中国首届道教文化节上(此次文化节在中国道教圣地——成都青城山举行),笔者应组委会邀请,专门为此次盛会设计了标志;同时,又接受了青城山“鹤祥山庄”的委托,为其“青城道茶”做整体包装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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