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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亨酒店(外二首)


□ 林秉杰

  黄酒的香味飘遍大江南北
  回香豆显得有些寂寞
  一旦跋涉长长的向往
  旨在与门口的铜像留一帧倩影
  不知曝光的是苦涩
  还是无法言明的悱恻
  
  面红耳赤的吃客们
  在谈笑风生的间隙
  目睹墙上赊欠的款目
  不知何时可以结清
  不知何日能够追回
  一任沧桑的历史去澄清
  澄清那越发古老的“债务”
  
  再也看不到长衫马褂了
  再也摘不到柜台前的毡帽了
  朦胧的双眼早已迷离
  迷离在时空的隧道中
  纵横的河道还在延续
  河边的垂柳仍旧依依
  
  不再古老的脚步
  再也踏不成一段新的史书
  留在教科书中的谜底
  依然让人猜测一个又一个五千年
  
  
  乌篷船
  
  不知在河道里往返了多少趟
  不知在时空中摆渡了多少年
  依然是那样狭窄
  依然是那样轻盈
  垂柳翠绿的依恋缠绕不断
  即使是望穿秋水的深情
  还是无法解开千年的沉重
  
  弯弯如月的石拱桥
  仍然叠印满脸的沧桑
  跨越碧波荡漾的史书上
  艄公读不懂那流动的篇章
  也不知道水的终点
  只知道往了又返,返了又往
  任岁月在乌黑的篷顶晃动
  晃动着美丽的青春年华
  晃动着风雨交杂的陈年旧事
  
  凉风徐徐吹来
  带着烟花的芳香
  沿着河道的曲折蜿蜒
  遥远的思绪飘忽不定
  飘忽着绵延不变的黑头发、黄皮肤
  飘忽着古老国度的深深回眸
  
  
  沈园
  
  走下狭狭的乌篷船
  漫步柳絮飘飞的河岸
  沈氏园疲惫不堪的面目
  牵引着沉睡已久的思绪
  两只蝴蝶在空中飞舞
  是谁让它们连在一起
  翩翩扇动的双翅
  载不动千年的情缘
  
  断墙的题词隔不断情愫
  钗头凤的故事仍在延续
  失意的放翁还在忧郁吗
  唐氏的思念也随风飘逝
  喝一杯绍兴女儿红吧
  让酒醉的感觉漫漫品味
  品味近千年的寂寥
  慰藉难以缝合的隔绝
  
  伤心桥的春波依旧翻涌
  城上斜阳弥漫着无奈的伤悲
  桃花已落成残红斑斑
  再美好的山盟海誓
  都已错过“末班车”
  错过无法演绎的诠释
  错过无法返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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