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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百衲衣


□ 王本道

在父母住处的一个老式木柜里,至今保存着我曾经穿过的两件“百衲衣”。儿时穿过的那件并未留下很深的印象,只依稀记得是同族女性长辈们为了让我能长命百岁、吉祥如意,共同为我缝制的。事过二十年,当我已长成堂堂须眉时穿过的那件由十几种毛线编织成的另一件“百衲”,却让我“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六十年代末,我和全国几千万“老三届”一道,卷入了上山下乡接受“再教育”的滚滚洪流。所到之处是坐落在一个海岛上的极其偏僻而又贫穷的山村———石门村。刚下乡那阵,还没有顾及从此将要面对和将要失去的是什么。一当躬耕垄亩,开始“战天斗地”时,才感到生活的沉重。生产队长是位十分慈祥善良的老人,见我那细豆芽似的身板实在难担重负,就有意把我安排到由十几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姑娘组成的妇女队去干活。虽然是穷乡僻壤,但或许是由于海洋暖湿气流的长年滋润,抑或是地下矿泉水的长期陶冶,石门村的姑娘个个天生丽质,长期的田间劳作并没能损害她们的眉清目朗和袅娜的体态,相反却更显示出一种天然的风韵与娟秀。她们的名字也都十分中听:翠蝉、月华、玉娣、娥眉、美香……
第一次与她们上山劳动是为玉米田间苗。这活看上去简单,做起来却吃力得很。说好了是一人分担三垄苗,齐头并进,可没一会功夫,蹲在地上的双腿就一阵阵发酸。正吃力地往前挪动着脚步时,忽然看到眼前的三垄苗,左右两垄已被间过了,往前一看,原来是两边的姑娘早已分别为我带走了一垄。我这才松了口气,渐渐赶了上去。以后的劳动项目都很琐碎,割饲草,编草帘,秋天在场院里剥玉米等等。劳动过程中,姑娘们总是齐心协力帮助我。每次割饲草,由于我的动作不熟练,割得少,收工前,她们都把自己的一份抽出些给我,说这样回去才显得体面。一次不小心我被镰刀割破了手,看上去很腼腆的娥眉立刻把我的手抢过去放在嘴里吮吸,说这样才不致化脓。青年点里我换下的衣服时常不知被她们中的哪一个拿走,洗得干干净净后又送来。端午节有人悄悄从家里为我带出几个鸡蛋、粽子。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当地村民家里用来糊墙的报纸,有许多是“文革”前的旧报,上面刊载的许多文章很好读,于是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始串百家门,只为看看人家墙上的报纸是否有好读的文章。妇女队的姑娘们发现我有这种“业余爱好”,都争先恐后地你一张、我一张地为我送报纸,就是到外乡探亲,也不忘为我在当地的供销社买几张旧报。两年的时间里,我在姑娘们为我选送的旧报纸中,竟剪下了五六百篇各种体裁的文学作品。我坚持了三十多年的剪报习惯也是在那时候养成的。
日子轻风般缠绵地过去,妇女队的姑娘们对我也像亲哥哥一样无拘无束起来。我敏感地意识到,在与她们的接触中,姑娘们极力回避,却又悉心探索的问题,就是我们这些知青的去与留,是“永久”,还是“飞鸽”。
七十年代的第一个仲秋,我和姑娘们在一个山坡上拔花生。休息时,大家都仰面躺在轻松的草地上,欣赏着天空中飘忽不定的白云。身边的翠蝉忽然问我:“王哥,你说咱这地方好吗?”我说:“好啊!”“那就把你爸爸妈妈也接来!”几个姑娘坐起来同时搭话了。“那……不行,要看他们的意见了。”我喃喃地说。“哼,骗人!还是你自己不想在这里扎根。”这是队长月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凄婉。接着,大家谁都不再说话,微风送来阵阵青草、野花和姑娘们身上特有的一股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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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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