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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煤


□ 徐 岩(满 族)

  1
  
  老胡头跟婆娘把地翻下了,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毕竟年岁大些了,不比当年做石匠走村串巷那会儿。地只是一小片,有两三亩那么大,长条形宽宽窄窄的,顺着河的走向。他挥着铁锹铲掉地里面那些零乱长着的青草、马尾兰和灰灰菜的时候,天边上的几大块云彩就化掉了,露出明亮的阳光来。那是一种真正的阳光,带着奶白与玫瑰般的红色,金子般照着老胡头光着的脊梁。
  河水是盛夏的河水,像棉花,也像女人用过的玻璃镜子,把阳光收拢起来,再慢慢地涂上颜色。老胡头第一眼看到这条河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亮了一下,他跟老伴说,那河里边怎就那么多石头呢,而且都是青石,咱就在这儿安家吧。
  老胡头背着挺大的两个帆布袋子,推着辆木轮车,带着婆娘已经走了一个月的路程了,从关里家一路走来,少说也得走上千里地,才寻到这块让他满意的地方。他卸了车再拎只铁皮桶到河边打些水上来洗脸,边洗边跟婆娘说,恐怕这条石头河就是咱活命的河了。
  老胡头其实不是很老,他顶多也只有四十几岁,可模样却显得有些苍老,你想想,人是在逃荒的处境中,他能不显老吗。关里家算是呆不下去了,旱荒搞得地里连一粒粮食都不收,不逃荒就得被饿死。
  老胡头便咬了咬牙,拾掇好并不值钱的家产,带上婆娘离了庄子。
  
  我再说石头河。
  石头河也真就不知道它原本的名字,附近全都是荒草滩,那些在阳光下疯长着的草,把河的骨肉差一点就盖住了。要不是老胡头眼尖,它也就不会被发现了。可说到了,河也只有十来丈宽,深浅却不知晓,水清亮亮的,流得不声不响。
  两岸的草甸子,生了野花,竟是无比灿烂地朝老胡头炫耀那一阵阵时淡时浓的香气。
  老胡头领着婆娘铲那些野花和青草时,是充满着自信的。
  老胡头跟自己的婆娘说,咱就开始干活吧,只要把汗流足了,就不会取不到收成,就不会被饿死。你瞧瞧这北大荒的土多肥啊,有石头河的水润着呢,咱还怕它不打粮食吗?
  老胡头说完便狠劲地朝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在烈日下抡起铲头来。
  瘦小但模样俊俏的婆娘也跟在他的身后抡起铲头来。
  两个人一直劳作了六天,才开成了这一小片荒。
  婆娘跟老胡头坐在河边上,摆弄着背囊里的种子说,两亩种玉米,一亩种豇豆,剩下的种点葱姜蒜吧。
  老胡头说,前三亩地种啥就依你,剩下的半亩地种大烟,我说了算。
  婆娘不再说什么,她将手里挑出来的瘪种扔进一只搪瓷缸子里,留着洗净了烧粥喝。
  
  老胡头跟婆娘在石头河旁边挥铲翻地的第一个夜晚,他就拿镰刀去了河的下游。穿过一大片石头滩,再趟过一丛丛横着的荆棘林,老胡头提了绳子去找烧柴。
  沿石头河两岸都是一些长满了青草的缓坡,人走进高高矮矮的坡面上就忽高忽低着,像藏猫猫似的,倒有些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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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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