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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部中国动画广告片创作时间考


□ 刘永平 殷福军

  | 内容摘要 | 《舒振东华文打字机》是目前我国学术界公认的第一部动画广告片,长期以来学界对它的创作时间存在一定争议,本文通过考证分析,最终明确其创作时间。
  [关键词]动画广告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创作时间
  
  本文所述的首部中国动画广告片,即指现在学界公认的万氏兄弟的《舒振东华文打字机》,这部动画广告片虽然显得很幼稚,却是中国动画的雏形和先声,把中国动画事业从探索阶段推进到试制阶段,在中国动画史上具有特殊重要的意义。
  关于这部短片的创作时间,虽然在一些相关论文及学术著作中多少有所提及,却有一些不同的观点。第一种说法是它创作于1922年。著名动画专家鲍济贵、梁苹[1],《二十世纪中国动画电影史》一书作者张慧临[2],电影学者颜慧、索亚斌[3]以及权威的《上海电影志》都采用了这种观点。另一种观点认为是1926年绘制成功的,金宝山先生在《动画“鼻祖”万籁鸣》和《“动画大师”万籁鸣》两篇文章中采用了这种观点。总体而言,第一种是目前专业学术论文及论著普遍采用的观点,而第二种观点采用者极少。
  由于年代久远,资料散逸,加之作品在当时没有引起影响,所以完全依靠历史研究的方法对其创作时间进行考证是相当困难的。万籁鸣的晚年回忆录《我与孙悟空》[4]是当今学者研究中国早期动画的珍贵史料,此书虽然内容生动、文笔流畅,但是作者关于某些问题的叙事时间比较含蓄,所以对一些研究者的解读造成了一定的困难,因而对其内容的正确理解为澄清本文问题提供了重要契机。
  首先,文中第40页记载:“所幸的是,几个在商务印书馆影戏部工作的弟弟在工作中了解到,电影是一格一格地连续拍摄起来的”。这句话由于言辞的隐蔽性,因而很容易被人忽视。深入了解中国早期电影史,我们发现,文中的“弟弟”指的是万古蟾和万涤寰两位。万古蟾于1925年1月到商务印书馆艺徒学校担任图画教员,1925年7月才转到影戏部工作,而万涤寰还要稍晚一些。[5]万古蟾、万涤寰被认为是美术家而最认识电影技术的人。其次,文中第42页指出,“我们经过了多年的探索,终于发现了动画电影的秘密。虽然厚簿子边角的画稿并不等于动画片,但我坚信我们找到了制作动画片的最最重要的关键。”可以看出,万氏兄弟当时还没有闲钱来买昂贵的电影机作试验,只好用一张一张的画稿代替一格一格的影片来进行模拟,还处在“纸上谈兵”阶段。第三,万籁鸣出生于1900年1月18日,文中第48-49页写道:他“十八岁到上海工作”,由于经济原因“过了五年光景”才与妻子完婚,又“有了孩子”,经济负担就更重,“想到试验用的机器和设备”自然是“一筹莫展”,最后在妻子的帮助下才在二手市场买来一台破旧的“安赖蒙”木壳摄影机。可见,万氏兄弟至少在1924年前后连试验用的机器和设备都没有,何谈研制成功。最后,《万氏绘制活动墨水画经过谈》一文中有这样的记载,“在七八年前,我们兄弟四人虽然都是美术从业员,常常在电影上看见钢笔墨水画片,不久我们兄弟当中,有两个特为此事投身在电影界工作,从此对于电影摄制法与电影上的一切常识渐渐熟悉”。事实上,这篇文章发表于1934年总第89期《良友》杂志。谈到这里,第一种观点显然已无立足之地,遗憾的是,长期以来这种经不起推敲的观点竟然没有引起研究者的质疑。
  至此,笔者要谈的已经不再是1922年还是1926年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在1925年或者1927年绘制的可能性。首先,文中第42页指出,万氏兄弟虽然发现了动画电影的秘密,却“面临着一大堆难以解决的困难”,“没有试验场地”,“没有资料可供参考”,“没有试验用的机器和设备”,“两三个月一无所获”,“夜以继日”,“不知失败过多少次”等这些文字足以说明万氏创作动画片的艰苦,同时也需要有充足的时间作保障,所以在1925年创作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第二,文中第39页,“这个现在看来十分简单、十分明确并且理所当然的问题,在二十年代初期却成了长期困扰我的大问题。那时我百思不得其解,经过四年的研究和探索,直到1926年我和弟弟们才掌握了这个秘密”。第52页,“动画片试验成功的消息被商务印书馆影戏部知道了,便委托我们业余制作一部短本动画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这部简陋可笑的动画广告片却是以后动画片的雏形和先声。为我们提供了制作动画片的原始经验和极为朴素的动画理论。”可见,动画片在万氏创作《舒振东华文打字机》之前就已研制成功,即“掌握了这个秘密”。《舒振东华文打字机》是中国动画的雏形和先声,它是在《大闹画室》之前绘制完成的。很多研究者误认为1926年摄制的是动画片《大闹画室》,这是完全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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