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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记忆


□ 高维生(满族)

  火炕
  
  我睡火炕长大,对它有特殊的情感。东北的冬天,凛冽的风像发情的野兽,嚎叫着,冲撞着,撕裂着,窗玻璃被打得叭叭作响。躺在被窝里,炕烧得烫手,听窗外风雪交加的声音,人的心那么踏实,一点点地进入梦中。
  火炕就是传统的延续,一种情感,一种生命。东北人管炕叫 “一铺炕”,说明它的大和对它的敬重。一家人,二代人、三代人挤在炕上生活,欢乐的,痛苦的,新生的,老去的,在这舞台一样的炕上上演。炕是由砖、石板、土料构成的,结实耐用,保温性能好。一般的炕高出地面半米左右,下半部用土夯实,垫平,用砖搭成一条条烟道,青石板铺在烟道的砖上。然后用搅拌好的泥草抹上,二层用沙土镘平,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烧火,烘干新炕。盘炕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总得请个懂行的师傅。炕全干透就开始糊炕面了,刷上糨糊的纸贴到平整的炕面上,然后来回地滚动瓶子。刚粘贴纸时,纸接触炕面留下气泡,反复地滚瓶子擀匀,再糊一层牛皮纸,最后涂上炕油。炕烧热后便散发出淡淡的油香味,房屋里便久久地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气息。
  炕给人一种安逸,一种留恋。大雪纷飞的日子,孩子们不能出去玩,炕是惟一宽敞、随意的地方。围在一起玩 “嘎啦哈”,这是满族人传下来的游戏。 “嘎啦哈”是满语,是羊腿骨上的一块骨头,有人染上红色讨个吉祥。 “嘎啦哈”玩法花样多——翻坑、翻肚、翻轮、一把抓,可一个人玩,也可多个人一起玩。 “过家门”也是童年流行的游戏了,模仿日常的生活:买菜、做饭、工作、对话、吵架、上学、逛街、吃药、打针、生子……从被垛上搬下枕头、被子,找来茶缸和脸盆。拿笤帚在炕中间划一条线,象征性地分为两家。玩累了,摆上方桌写作业,晚上大人们检查布置的功课。老人们的生活较单调,老伙计、姐妹们偎在炕头,听半导体收音机,抽烟唠嗑。如果有一只猫,它永远卧在炕头,闭目养神,热炕让它满意,风雪的啸声是它的催眠曲。室外零下三十几度,行人的手不敢伸出去,鼻尖冻得通红,人们那时急着赶路,一路上想着家中烫手的大炕。
  夜晚,炕让一家人亲密地躺在一起,一个挨一个,呼吸声此起彼伏。劳累一天的父母,烙着疲惫的身体解乏。在父母的身边睡得实在,孩子们说着梦话,白天的玩耍还在睡梦中继续。
  炕是人生远航的起航大船。一个人无论走出多远,一想起故乡就想到温热的火炕。
  
  糊窗缝
  
  如果一年四季是一部长篇小说,那么秋天就是一段重要的情节。秋天不仅落叶飘飞,每家每户也都忙得够呛。
  院子里堆着秋白菜,抽时间腌酸菜,选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糊窗缝。冬天,人们总结出很多过冬的经验,盖房子的时候,也考虑到怎样度过寒冷。东北的房子墙壁厚,窗子是双层的,房顶带防寒棚。我家的房子是那种标准的平房,红砖,白色的水泥瓦,和每家一样,到了秋天糊窗缝,做过冬的准备。天气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一点不留情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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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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