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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组诗)


  徐赋

聆听

绕过苍茫和辽阔

如水的月光,走失了方向

桃花无恙,我已陷落

深陷于悲悯,惆怅

残缺的梦,影影绰绰

鸟低着头,飞进桃林

翅膀撞痛的风,短暂停留

河床上,那些清澈的沙

掬一弯浅笑,聆听

刺穿浮浅的水。流过

上帝的忧伤

安魂曲里,我独自睡去

信仰,抑或谦卑

是一种生命在挣扎

缓慢地翻动着,忧伤

天使降临,又飞走了

光明在闪耀,我找回自己

桃花换酒,荡舟忘川

是尘世之爱,通往别处

我独守着,那些不谋而合

那些错过的时间

时间习惯于绕道而行

我在黑夜深处,惊醒

灯光下,浮世之尘

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寂寞乘虚而入,从内部点亮

鸟语绽放的声音,湿了花唇

失散多年的梦,穿过低处

悄然返回,携带着水声

我听到,一些桃花无疾而终

露珠在消退中,闪着光

在冬天

一片雪,白了整个冬天

向上张开的手掌,触摸到

生活的暖意,生命的内质

火焰的光泽和丰美

一缕风,把秋的厚重

冬的旷达缝在一起

流浪的麻雀,又回到了谷场

屋檐和孩子中间

幸福的阳光披在翅上

化疗冬天的某些内伤

住在我隔壁的孤独

我无法穿过,那道隔阻的墙

一种简单的失眠

游刃有余,月光渐杳中

有鸟飞过一维虚构的空间

花开不是为了某个情节,花谢也是

声音潜伏不动,风提着灯盏

从四面吹来,溅起的孤独

轻描淡写,却无可救药

我恰好沉默不语,切开陈旧的病灶

暖意

风辨着方向,撩动

在上升与折转间

悬宕的,烟火味道

弄出些许清脆的声响

空旷的天,托不住

一片雪花的轻盈

柔软的,落向麦地

滑过树梢,额头,还有草根

不易察觉地温暖着冰冻的泥土

冬天深了,有人说

春天就近了

那漫天飞舞的花语和笑声

轻轻挑起,希望的目光

抑或简单的爱

谁在打捞月光中的暖

夜收拢了翅膀,月光

安静如初,是谁在打捞

光影中晃动的暖

风一紧,梅花说开就开了

轻轻浅浅的香,在雪中融化

透明和沉重之间,有些影子

目光柔软,鸟鸣一触即发

拽住一缕清瘦的风声

空白轻轻弹落,荡漾着

隐藏在月光深处的暖

渐渐地闪亮起来

守望

风起时,飞来绕去的白

跌入睫毛深处的湿润

对着天空,我低声倾诉

背道而驰的语言

有些手足无措

柔软,有时也是一种力量

不易察觉地读破了这个冬天

碎裂的骨头,泛起银白的釉光

散落一地,镀亮我黑暗中的眼睛

及时说出爱和感恩

醉到清醒时,总有暗香缠绕

一点萌动的红,是唯一的亮点

守望着那些刻骨铭心的

譬如爱,月光,故土,远方的你

风姿绰约,被雪压低的村庄

一场飘入黄昏的雪

鸽哨穿过教堂前的空旷时

雪花飘落,比叶子来得干脆

风声隐匿了,倾斜的逆光

切入,另一种温柔的暖

一只小手伸向天空的瞬间

托举着更多的纯净

阳光的暗香,扑面而来

照亮,飘人黄昏的雪

以及飞动的翅膀

我无法拂拭额头的花语

深深地弯下腰去,安静如初

内心,因此充满感恩

喧嚣和浮躁,归于尘埃

与黑暗分手

是谁,提着灯盏

把黑暗,留在了背后

花影徘徊,露珠

打湿,一袭白衣

孤雁踏着风声

问起桃花,梦已经惊起

隔世,遗落的一首小令

恍如月光,骤然破碎

坐看云起时,一棵野草

一声虫鸣,或者一丝细雨

都带着春天的暗语

而光芒,在我的内心深处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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