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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迷案


□ 马若寒

  (接上期)
  
  十 自首的田磊
  
  季局长一个电话把她和王皓叫回了局里。司玉萌简要地给季司玉萌汇报了情况。季局长说:“知道了。来,你们先跟我去见一个人。”
  在办公室里,他们见到了田磊。田磊呆呆地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容灰暗,脑门早已失去了光泽,稀疏的头发像草一样耷在头上,令人惨不忍睹却又感到一股大义凛然的味道。季局长看了看田磊,说:“人都来了,你说吧。”
  田磊嗫嚅了半天,脑门上淌了汗,才说:“啊,是我,我要自首。”他的话音不高,却把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对田磊的怀疑,至今虽然没有彻底排除,但根据案情的发展,根据掌握的最新线索,还有昨夜发生的事情,对他的怀疑已经有些淡了。
  没有想到的是,田磊却来自首了!季局长坐下,说:“司玉萌,你询问。老王,你记录。”听了季局的话,王皓才回过神来,赶紧拿了纸笔,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镇静了一下,司玉萌问:“田磊老师,你说你要自首?”田磊反倒平静了,说:“是。”
  “冯教授是你杀的?”
  “是。”
  “你为什么要杀冯教授?”
  “为了窃取研究成果。”
  “冯教授研究的是什么项目?”田磊不说话了。
  “田磊老师,关于这个问题,我们问过你几次了,你都没有回答。现在,你还不想回答吗?”
  “啊,哦,科学研究这个东西,”田磊回答了,“在没有取得绝对成功之前,一般情况是不能对外透露的。”“这一条,”司玉萌庄重承诺,“我们可以绝对为你保密。”
  “已经没有必要了。”
  “那就说说看。”
  “艾滋病疫苗。”
  “艾滋病疫苗!”
  “冯教授的这项研究,花费了很大心血,当然,也有我的心血。这个项目,离成功还有很大距离,却已经看到了希望。”
  “是啊。如果这个项目研究成功,对人类的贡献将非同小可。”
  “当然。可以想象,这个项目一旦研究成功,研究这个项目的人,在医学界是个什么样的位置。毋庸讳言,这个位置包括名,也包括利。”
  “所以,你想独占这个位置,你就残忍地杀死了你的老师,还可以说是你的岳父?”
  “是。”
  “那么,你是怎样杀死冯教授的呢?”
  “我给他注射了一种叫‘M’的药物。”
  “我们对冯教授的尸体做检验,没有发现注射过的痕迹。”
  “……”
  “再说,对冯教授尸检,没有任何异常。”
  “我,我……用的是‘M’第二代。”
  “那么,你为什么又报案,而且还翻墙到外面去打电话?”
  “噢……我,是为了搅乱你们的视线。”
  “那么,昨天晚上红楼那一幕,也是你导演的了?”
  “什么,昨天晚上?红楼那一幕?昨天晚上我没干什么啊,我和冯枚……我和冯枚吵架了。”
  “你既然敢于来自首,怎么连昨晚的红楼行动都不敢承认呢?”
  “红楼行动?是啊,我连杀害冯教授的责任都敢承担,还有什么不敢承担的?不过,昨天晚上,我真的一直在冯家,这冯枚,对,还有保卫处的赵处长、小曹都知道。”
  司玉萌看看季局长,又看看王皓,意思是昨晚红楼那一幕,看起来田磊真的不知道。那么,情况就更加复杂化了,就是说,不管田磊杀害冯教授成立不成立,在这个案子里,还有一个隐藏得更深的人!不然,昨晚上加害王皓盗走冯教授研究成果的人,就真的是一个女鬼了!不可能,还有一把雨伞,女鬼是不会拿着雨伞作案的!这时,司玉萌忙让人拿出那把雨伞,问田磊:“你认识这把雨伞吗?”
  田磊仔细看了看,说:“这个……这个……好像是……我拿不准。”“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冯教授家的伞?如果是冯教授家的伞,你应该认识,因为你常在冯教授家。”田磊又打开雨伞,看到上面的“冯”字,马上说:“是冯教授家的雨伞,我见过这个字。”
  司玉萌看看季局,又看看王皓,说:“看样子,昨夜去红楼的女人应该是冯教授家的人,但冯枚又没有作案的条件,会是谁呢?”
  司玉萌转而拿着询问笔录又说:“田老师,我们是欢迎说实话的,也会弄清整个案子的真实情况。这是笔录,请你签字。”田磊看了看那几页纸,憔悴的脸顿时像纸一样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见他的嘴唇在抖动。
  “田磊老师,”司玉萌说,“如果有其他情况,请你如实地讲。”田磊接过笔,草草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狠狠一摔,就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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