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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的香气


□ 白连春

槐花的香气
白连春

王也丹的这篇小说看似普通平淡,人物,故事,语言,甚至细节,都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一些段落甚至显得稚嫩,可以看出作者初出茅庐。但是,读起来却有一种惊羡的美,让人回味无穷。她似乎在尽自己的努力写出中国当代乡村生活本身。生活,尤其中国当代乡村生活,就是这样普通平淡,不特别出彩,有多重性。她的文字是精确的,忠实而虔诚的,令人感动的。这样的小说现在越来越少了。
王也丹写的是我们生活中的日常经历,并从这日常经历中探索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以及现实社会中潜伏着的某些不透明的东西。故事是作者在一个叫槐树下的山村小学任教的一段往事。小说一开始,故事就将作者和槐树下的山村小学联系在了一起。“那年,我师范毕业,被分配到一个叫槐树下的山村小学任教。”接下来,作者介绍了学校的情况。“学校在村子的最东头,四排简陋低矮的平房,前三排是教室,后面一排是教师的办公室、宿舍和一个简易的厨房。”介绍了学校后,作者又介绍了校长。“校长是一个瘦瘦的老头儿。不到五十岁却像六十多的样子,满脸的沟沟坎坎,没事就好叼个一尺多长的大烟袋不时地吸上几口。”随即,作者又介绍了开学第一天的情况。“开学第一天,老校长组织的升旗仪式别开生面。”所有这些统统都作了一番介绍后,小说的主人公出场了,拿校长的话说是“一个傻小子,小时候得过脑瘫,不算正式学生,只要不闹,就不用管他”。这些描写文字不多,但是准确无误,朴实无华,而且,我们读来,还可以感受到作者内心深处的善良。她是用心来贴近人物的,哪怕是小说里很次要的人物。可以肯定,她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带着感情的。现在像王也丹这样的作者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写傻小子的小说很多,而且,很多都很著名。比如辛格的《傻瓜吉姆佩尔》。因为这篇小说,中国作家张生称辛格为“开药方的辛格”,甚至说“我觉得和这篇小说比起来,辛格别的短篇小说都已经丧失了意义。”还有福克纳的《我弥留之际》。喜欢福克纳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东西说“我是因为远在美国的那个小个子福克纳而喜欢南方的。这对于一个出生于南方,祖宗十八代都是南方人的我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确实如此,福克纳的文字使我坚定了做南方人的信心”。邱华栋拿托尔斯泰的《复活》和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作了一番评论后,说“相比较而言,我似乎更喜欢《我弥留之际》,这部小说有着一直伟大小说的元素……短短十几万字的篇幅,福克纳造就一部伟大的杰作”。
同这些名著相比,王也丹的《那边的槐花开了没有》,也许只能算一篇习作,但是这篇习作也塑造了一个叫张大力的傻瓜。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是一个知道美,知道爱,也懂得在雪天把鹅蛋在怀里焐热了送给老师,并且对老师说“老师,我搀着您”,“老师,您,真好看”的傻瓜。正是这个傻瓜让作者以及我们的心灵一次又一次受到震荡。正如作者在小说中写的那样:“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一切早已如种子一样植进内心深处,暖暖地煨着我,从未忘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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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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